她的目光依旧温柔且深情,与平日里的东君判若两人,也唯有在赵言面前,她才会流露出这份真情与温柔,至于私底下……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蝼蚁的东君大人!
赵言能怎么办,只能低头A了上去。
焱妃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赵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低声道:“焱妃……”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赵言开始耍流氓,很直接的那种,他觉得那一步是时候迈下去了。
焱妃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抱紧了他。
赵言轻笑一声,将她横抱而起,向榻边走去。
烛火摇曳,渐渐熄灭。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将榻上两道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
夜色渐深,月影西斜。
焱妃蜷缩在赵言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阳家东君,只是一个依偎在心爱之人怀中的普通女子。
赵言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焱妃。”
“嗯?”
“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焱妃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忽然觉得心里无比的甜蜜与满足,恨不得永远留在这一刻,永远与赵言连接在一起。
“我也是。”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一言为定……赵言将她拥得更紧。
窗外,月亮正圆。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赵言便已醒来。
他侧头看向身旁,焱妃依旧熟睡着,那张绝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几缕青丝散落在枕上,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离身体,起身穿衣,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推门而出时,晨风拂面,带着院中修竹的清香,将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今日有朝会,而且他知道,今日的朝会不会像前些日子那般平静。
信陵君之死,足以让整个天下震动。
秦国虽然与魏国是敌国,但信陵君的名望摆在那里,他死了,秦国朝堂必然要议一议这事,更重要的是,信陵君一死,魏国再无擎天之柱,秦国东出的步伐,或许可以迈得更快一些。
赵言收回目光,转身向演武场走去,娥皇姐已经在那边等候。
半个时辰后,他洗漱更衣完毕,走出府门。
让赵言颇为意外的是,今日吕不韦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赵言并未犹豫,直接上了吕不韦的马车,在吕不韦对面坐下。
待马车动起来。
吕不韦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信陵君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赵言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吕不韦问。
我坐着看……
赵言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信陵君一死,魏国再无能抗秦之人,魏王猜忌成性,朝中可用之才本就寥寥,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若秦国此时东出,魏国必溃。”
“东出?”吕不韦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你以为,现在是东出的时机?”
赵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吕不韦在问什么,秦国虽然强盛,但六国也不是泥巴捏的,齐国虽亡但余孽未消,燕国虽破但依旧苟延残喘,楚国地大物博,赵国虽失赵言但底蕴犹存……此时东出,胜算固然不小,但损耗必然巨大。
胜也是惨胜!
别忘了,北边还是胡人虎视眈眈,一旦覆灭六国,秦国就需要站在天下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最重要的是,秦国朝堂内部目前也并不稳定,吕不韦虽然借助成蟜清理了一批,但也因此,让某些人隐藏的更深了。
“时机未到。”赵言缓缓开口,“但可以开始准备了。”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下去。”
“信陵君之死,魏国必然震动。”赵言的声音不疾不徐,“魏王猜忌,朝臣离心,百姓惶恐……此时的魏国,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船,随时都可能沉没,但船还没沉,我们不必急着上去踩一脚。”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艘船漏得更快一些。”
吕不韦微微挑眉:“如何做?”
赵言看着吕不韦,目光平静,淡淡的说道:“魏国朝堂上,有谁是可以收买的,有谁是可以拉拢的,有谁是可以利用的……这些事,相国大人应该清楚。”
“再坚固的堡垒,都可以从内部破坏,何况魏国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让他们动起来,在魏国朝堂上煽风点火,让魏王更加猜忌他的臣子,让臣子更加离心于魏王,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对魏王不满的权贵,许以重利,让他们成为秦国的内应。”
“待时机成熟,秦国大军东出,兵不血刃,可下大梁。”
“上战伐谋,你的想法,与老夫不谋而合……有时候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老夫年轻之时!”吕不韦看着赵言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他轻抚胡须,轻笑一声。
老东西还是很会给自己贴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