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雪女等人也是陆续抵达,她们看向赵言的目光,都有点要‘吃人’的迹象。
赵言顿感腰肌劳损,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
赵国,邯郸。
郭开这些时日一直在劝说赵迁对燕国用兵,至于理由,自然是燕丹此人能力不俗,若不尽早解决掉燕国,未来极有可能是赵国的心腹大患。
理由自然是郭开随口编的,有没有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理由给出来了!
赵迁一直都是个经不起撺掇的性子,加上郭开画出的大饼,没过几日便下定了决心,此刻正与郭开在偏殿之中商讨出兵之事,在他看来,燕国就是一个软柿子,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就算换了燕丹又能如何,能挡得住赵国的千军万马?!
昔日燕国完整之时尚且做不到,何况如今偏安一隅,国力大减。
“相国,你说寡人出兵多少合适?“赵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酒爵,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那张年轻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带着长期沉迷酒色之后的虚浮。
自从成了赵王,赵迁便彻底放飞自我了,政务几乎都交给了倡后与郭开负责,自己则是沉迷于后宫佳丽……不可自拔。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便已经将身体透支了。
好在他还很年轻,经得起狂造!
郭开站在下首,一袭相国袍服,圆润的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容,他捋了捋嘴角的小胡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大王,臣以为,此战十万兵马足矣。“
“是不是少了点?燕国虽然偏安一隅,可剩余兵马也有十数万,出兵十万就能灭了燕国?!”赵迁好歹当了两年大王,基本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大王有所不知。“郭开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此番出兵,打的不是燕国的兵马,而是李牧的威望……大王想一想,李牧在北境经营多年,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这一次大王命他出征灭燕,若是顺利打下来了,那是大王运筹帷幄之功,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那便是李牧用兵不利之过,到时,大王正好可以将他召回,另换将领,顺势接手北境兵马!“
赵迁闻言,眼中精芒闪烁,他心思活泛了起来,作为一个有雄心壮志的昏君,他怎么可能甘心受制于人,若借此事能将李牧处理了,那赵国便真正属于他一个人了。
“相国此言有理。“他缓缓点头,那张因酒色而略显浮肿的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那就按相国说的办,让李牧领兵十万,限期三个月,将燕国从地图上抹掉!“
“臣这就去办。“郭开躬身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步伐轻快,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
他还有一封信要写。
写给赵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同时让对方赶紧将准备好的礼物送来!
数日后。
赵国出兵十万灭燕!
而就在李牧领兵出征的同时,咸阳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刘季牵着那匹瘦马,站在咸阳城门口,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门,城门高约三丈,门洞深邃,黑压压的行人从门洞中进进出出,车马络绎不绝,与沿途各国那些破败城池相比,咸阳的繁华几乎让他挪不开眼。
“这就是咸阳……“他低声自语,目光在那高大的城墙上流连,城墙上的秦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牵着马,随着人流缓缓进城。
街道比他想得更宽,路面平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行人如织,吆喝声、叫卖声、车马的辚辚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偶尔有几辆马车从街上驶过,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可那车驾的规制,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刘季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边,目送一辆四驾的马车从面前驶过,马车通体漆黑,饰以银纹,车帘是暗红色的锦缎,一看便知是权贵出行,他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低声轻语。
“大丈夫当如是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有着对权势的向往…在这个时代,有着大出息的人,谁不想要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兄弟,借过。“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季回过神来,连忙牵着马让到一旁,他这次来咸阳,是奉了神农堂的命令,打探侠魁田光的消息,不过这件事情显然不好办,毕竟牵扯到的人太过关键。
“哎,为什么总是喜欢招惹这些人……”他有时候也理解不了田光等人的骚操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刺杀赵言,上次失败也就算了,结果这次又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事情闹的。
可刘季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调查清楚。
他思索间,目光在街面上扫过,开始寻找着合适的落脚之处。
与此同时,咸阳城东的蒙府。
蒙恬一身银白色甲胄未卸,大步从军营策马归来,他行事向来谨慎细腻,此番领兵围剿秦国境内的农家据点,期间意外得到了一些线索……昔日武安君白起竟然不是死于先王赐死,而是被农家六堂的高手围杀的!
武安君白起,一生为秦国征战,攻城七十余座,未尝一败,最终却死在了一群江湖之人的围杀之中,而这些人,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此事……”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告知父亲。
武安君白起在军中的份量很重,当年无数人将其视为信仰,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蒙恬,试问秦国将领,又有哪一个不将白起视为偶像,他的死是无数秦国老将军心中的痛。
如今真相近在咫尺,一旦将此事揭露,必然会引爆整个秦国朝堂。
“不行,此事父亲做不了主!”蒙恬很快便有了判断,若是祖父还在世,到时可以将此事告知对方,由祖父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做,可自己父亲的分量显然不够。
此事还得让武安侯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