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阖,慵懒的姿态透着几分惬意。
大司命坐在他对面,一袭黑红长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冷艳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红唇抿了又抿,终于没忍住,冷哼一声开了口。
“你还真敢在太后宫里留宿到半夜三更,胆子当真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被人撞见?赵高虽然是你的人,可这咸阳宫里,耳目众多,难免会被人看了去!”
赵言闻言,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一丝倦意,却依旧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瞥了大司命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谁说我是被太后留下的?”
大司命挑眉,嗤笑一声:“咸阳宫内除了太后赵姬,还有谁能留你到这时?”
她可不信赵言有心情与嬴政探讨国事到这个点。
“不是太后。”赵言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道,“是月神。”
大司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愣了一下,紧接着眉头蹙起,那双冷艳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狐疑:“月神大人?大半夜的,她留你做什么?”
“自然是探讨人生的意义。”赵言答得轻描淡写。
大司命显然不信,她盯着赵言看了几息,正要追问,赵言却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问你。”赵言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焱妃怀孕的事,是你告诉月神的?”
大司命迟疑了片刻,旋即点头应道:“今日在宫中遇见月神大人,她问起东君大人的近况,问东君和你的感情如何……我就把能说的都说了,这有什么问题?”
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赵言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一时间气笑了。
“大司命,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这些话,就是她今晚留我的理由。”他目光危险地盯着大司命,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月神大人留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关系?”大司命愈发不解。
“你忘了我昔日告诉你的秘密?”赵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大司命,随后伸手捏住她笔直匀称的玉腿,一边欺辱,一边轻笑道,“当初与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骗你!”
大司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向来冷艳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般,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赵言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月神也是我的女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司命顿时僵住了,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炸开,嗡嗡作响,她一直认为赵言是骗子,当初靠那句话将自己哄骗的不要不要的,连身子都被对方骗了。
结果赵言现在玩真的。
东君大人成了赵言的未婚妻,不对,二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连孩子都有了。
然后赵言又告诉她,月神大人也是他的女人。
莫非赵言真的是东皇阁下的义子?!
紧接着。
大司命意识到月神为何对赵言这边的事情如此的上心,赵言又为何会说出那番话。
她陡然回过神来,那双冷艳的眸子里满是惊惧交加的光芒,她咬紧了牙关,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时候和月神大人……”
“刚入秦的时候吧。”赵言思索了一下,给出了回答,当初月神主动送上门,他没理由不接,至于风险……他向来享受危险与刺激。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大司命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她是月神大人!是东君大人的师妹!你……你们怎么能……”
“我敢都敢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言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说了,我也没有瞒着你的意思,不然今晚就不会跟你说了。”
大司命被他这句“不瞒着你”噎得一时语塞,胸膛剧烈起伏,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上下颤动,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去告诉东君大人?”
“怕?”赵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语气陡然温柔了几分,“你不会的。”
大司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因为你也跑不掉。”赵言轻笑一声,旋即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戏谑道:“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从你上我床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船翻了,你一样得淹死。”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那张冷艳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白,被赵言捏着的那只手像被火烫了一样,她想抽回来,却被赵言牢牢握着,动弹不得。
“赵言!”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本能地想要反驳,“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你那是……”
“那是什么?”赵言打断她,目光灼灼,质问道,“逢场作戏?还是我强迫你的……一开始或许是,可后来就不一定了,你不是一直都很享受吗?!”
“你比你想的要主动……”
大司命顿时语塞,一时间又急又气,眼眶都隐隐泛红,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既想挠人,又无处可逃,最关键,她真的好无辜。
想她堂堂阴阳家大司命,怎么就遇到赵言这种人了!!
东君大人与月神大人,又怎会喜欢赵言这种斯文败类!!
赵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好了,不逗你了……月神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至于焱妃那边,暂时给我保密。”
大司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别过头,一眼都不想看赵言。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大司命才闷闷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憋屈,以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姿态,低声道:“你真是个王八蛋。”
“谢谢夸奖。”赵言笑了笑,重新靠回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记住了,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回府后,焱妃若是问起,记得帮我打掩护,就说我国事繁忙。”
大司命咬了咬唇,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此刻。
驾驶马车的墨鸦满头大汗,他嘴唇哆嗦着:“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压力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