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端着一碗圣油，一个端着一本圣言录，还有一个拎着金色香炉。
这些玩意都不是常见的那种。
圣油里面泡着一块活圣人的脂肪。
圣言录是当年叛教时代流传下来的圣人手抄本。
香炉也不一般。
这些都能溯源到对于国教而言极其重要的叛教时代。
那时的癫狂教皇，高治·范迪尔，被拨乱反正的活圣人塞巴斯蒂安·索尔赶下了台。
圣油里浸泡的脂肪，经书，金色香炉，都是来源于圣塞巴斯蒂安索尔。
教宗只在自己上任那天见过这些东西。
“你是否承认人类神皇的伟大？”
教宗沾了点圣油，在戴安娜额头上划着双头鹰。
“我承认。”
“你是否愿意为他而战，直至永恒。”
“我愿意。”
“……”
在戴安娜接受洗礼时。
奥修斯走到一面墙壁前，看着上面镌刻的古代经文。
当他回过头，看见戴安娜跪在神像之下，而教堂立于云层之上的彩绘窗户变得透亮，阳光照射进来，让戴安娜看起来如此闪耀。
教宗做完了仪式，回头看了一眼窗户。
“你们运气还真不错。”他转而从一个牧师手中拿过一副被活圣人皮肤包裹的牌，盘腿坐下来，“现在是启迪之时，神皇之光将照亮你们的前途。”
奥修斯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而戴安娜则立刻跑过去将爱人拽过来，两人盘腿坐在教宗面前。
教宗将帝皇塔罗牌展开。
这是一种宗教占卜仪式。
帝皇塔罗牌常被认为能辟邪，还能算命，至于算的准不准，要看一个人是否被神皇注视。
如今神皇之光照耀圣殿，还有能召来神皇注视的远古香炉，正是最准的时候。
“你们想占卜什么？”教宗手按在塔罗牌上，轻声询问。
“占卜我们的未来。”戴安娜说。
教宗点了点头，从中抽出几张塔罗牌，平铺在地板上。
第一张是一个人拿着燃火的剑，指着一个躺在地上神色惊恐的凡人。
“讨伐叛逆者。”教宗说。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叛逆将会葬身于你们手中。”教宗解读道，“至于是谁……”
他又拿出下一张塔罗牌。
这一张塔罗牌上刻画的东西极为诡异。
是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搂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伸到孩子背后，割开了一道血口，血口里面淌出来的是金币。
然后孩子背后有一个女人跪在地上用盆接流淌出来的金币。
“一个被寄予厚望，被爱，但也被榨取的子嗣。”
教宗沉思片刻，忽然说：“这寓意着一个原体。”
“牌上的夫妻是帝皇与原体的养父？”奥修斯第一反应是这，“基里曼吗？不会吧。”
教宗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是洛嘉奥瑞利安。”
“而且牌上的男女不是他的养父和帝皇。”
教宗指着他们。
“你会杀死洛嘉的两个亲近的人，可能是都杀了，也可能是就杀了其中一个。”
联想起叔叔要去杀艾瑞巴斯，奥修斯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所以最终会是我和戴安娜杀死艾瑞巴斯？这就是我的命运？这塔罗牌有多准呢？”
“此时你看到的就是你们的命运。”教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