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见石原庄溪谷温泉场）
汤池是木头打的，天然的，水直接从雾岛火山那边引过来，没掺过水，是百分百的碳酸氢钠泉，闻着有股淡淡的木头香。
水温刚好五十六度，不加热也不兑凉水，直接从泉眼引到池子里。
池子四周铺着深褐色的木板，一边是深灰色竖条纹的日式墙，另一边用黑色木框把溪谷框起来，远远看去像幅画，还是那种会动的画。
这泉水据说能解乏，对皮肤也好，泡进去的时候，身上会冒出一层细细的小气泡。
灯光打在水面上，窗外溪水哗哗地流，白花花的浪头拍在长满青苔的圆石上，声音很响。
夜里林子里偶尔有几声鸟叫，跟流水声混在一起，安静得有点不像话。
宋昭两手撑着池边，整个人松下来，一脸懒洋洋的。
朴素妍和朴智妍裹着浴巾站在池边，看着池子里光着身子的宋昭，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朴智妍脸红扑扑的，小声嘟囔：“你……你怎么不裹浴巾啊。”
宋昭伸手捞过旁边的旅游手册，翻到介绍温泉的那页递给她：
“你看看，泉质是碳酸泉，人家写着要裸泡。”
朴智妍接过来一看，还真写了。
温泉里的矿物质要直接碰到皮肤才有用，裹着浴巾泡，效果打折扣不说，还把水弄脏了。
话是这么说，她和朴素妍互相看了一眼，还是不好意思脱。
十一月深更半夜，山里已经冷得够呛了。
两个人裹着湿透的浴巾站在风里，冻得直哆嗦，赶紧钻进了汤池里。
温泉水一下包住身体，暖意从脚底往上蹿，舒服得不行。
两个人缩在池子一角，脸红红的，谁也不敢往宋昭那边看。
宋昭也不急，闭上眼，听着外面的溪流声，心里很静。
朴智妍和朴素妍倒是很快放松了，叽叽喳喳地聊起来，说这家旅馆多高级、多舒服。
泡在热水里，看着夜里的灯光，听着水声，确实是种享受。
见宋昭一直闭着眼没动静，朴智妍胆子大了起来。
裹着浴巾泡澡确实不舒服，湿透的布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又重又闷。
而且她和桃子以前一起陪过宋昭，有过经验，对这种场面其实已经不怎么怕了。
她咬了咬牙，慢慢把浴巾褪了下来。
浴巾滑落，露出肩膀和锁骨。
她皮肤白，在温泉的热气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刚剥开的荔枝。
锁骨细细的，肩头圆圆的，往下是被水面遮住的地方，只看得见起伏的弧度和隐隐约约的轮廓。
朴素妍瞪大了眼：“呀，智妍，你……”
朴智妍往水里缩了缩，只露个脖子以上，脸上的红晕已经烧到耳朵根了：“
欧尼，都是他的人，遮遮掩掩的干嘛。”
朴素妍伸手拧她胳膊：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他把你收买了？”
“才没有。”
朴智妍笑嘻嘻地躲开，像条滑溜的鱼一样游到宋昭右边，滑溜溜的肩膀和手臂紧紧贴着他。
宋昭心里一荡，睁开眼，侧头看她。
朴智妍的五官带着点英气和冷艳，眉毛细细长长的，鼻梁挺直，但这会儿被温泉的热气熏得脸通红，又没画眼线，整个人就显得有点娇憨。
她的身材是那种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的类型：
前凸后翘，腰细细的，偏偏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皮肤白得发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涂了层薄釉。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又直又匀称，从胯骨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这会儿在水里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虽然看过无数次了，但这场景实在太暧昧。
毕竟，岛国的小电影里，温泉可是个经典场面。
老夫老妻的了，朴智妍倒是大方得很，一点不害羞。
她抓起一个温泉蛋，熟练地在额头上磕了一下，剥开壳。
鸡蛋用温泉水慢慢焖熟，成了半熟的流心蛋，黄澄澄的蛋液将凝未凝的样子。
她咬了一口，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她又拿起一个烤团子，递到宋昭嘴边：“亲爱的，啊~~”
宋昭咬了一口。
红豆馅的，带点淡淡的酱油味，软软糯糯的。
“不错，甜甜的，你应该很喜欢。”
“是吗？我尝尝。”
朴智妍把剩下半个塞进自己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她又开心地眯起了眼。
朴素妍在一旁看着，见宋昭一直老老实实的，也窸窸窣窣地把浴巾褪了。
浴巾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宋昭耳朵动了动。
朴素妍的身形比朴智妍小一点，但比例特别好。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从肋骨到胯骨收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腹平平的、白白的，一点赘肉都没有。
双腿又长又直，大腿圆润饱满，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软感。
肩膀瘦瘦的，锁骨突出，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株被风轻轻吹动的白桦树，纤细、干净、好看。
朴智妍一米六八，朴素妍一米六三，但两个人体重差不多。
智妍是高挑型的，骨架细，显得人偏瘦，但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
素妍就丰润些，身上带着软乎乎的肉感，抱起来很舒服。
智妍最大的优势是那双长腿，腿长占身高比例超过六成，腰臀比更是出众，从侧面看过去是条流畅的S线。
素妍的身材曲线更柔和，腰细、胯宽、腿直，整体比例协调得刚刚好，有种古典的优雅感。
一个很润，一个很优越。
但宋昭不急。
今晚两个人反正跑不掉。
温泉水暖乎乎地包着身体，气氛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溪流声哗哗地响。
“欧尼，过来啊。”朴智妍朝朴素妍招招手，“这个团子可好吃了。”
朴素妍犹豫了一下，游到宋昭左边，伸手接过朴智妍递来的团子，小小地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很糯，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味道。
智妍坐在宋昭右边，水位刚好没到她的锁骨。
她把长发盘起来用根木簪子固定住，露出细细的后颈，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红粉红的，整个人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素妍在他左边，姿态比智妍端庄些，两手搭在池边，借着灯光看池子外面的小溪。
她的脖子线条很漂亮，锁骨窝里挂着一滴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有温泉水从岩缝里涌出来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林子里夜鸟的叫声。
智妍先开口了。
她往宋昭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很小：“亲爱的……”
“嗯？”
“今天在料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2012年，还没出那件事的时候，我们来岛国开巡回演唱会。”
“东京、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每场大概三千人的场子。”她顿了顿，“那时候我们觉得三千人已经很厉害了。心里还挺得意的。”
宋昭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有一场在大阪，演出完了，我们和工作人员一起去吃饭。”
“公司订了家烤肉店，大家都很开心，因为在岛国平时吃不到合口味的饭。”智妍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我们隔壁桌坐了几个岛国人，看着像是搞音乐的。他们喝多了，说话声音很大。”
“他们说什么了？”
“我听不太懂，但听到了一个词——‘K-pop’。”智妍低下头，水面荡起一圈涟漪，“他们说……‘K-pop的女团都长得差不多，分不清谁是谁’、‘反正就是跳跳舞唱唱歌，过两年就换一批’。”
素妍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时很生气，但日语不好，不知道怎么反驳。”智妍抬起眼，看着宋昭的侧脸，“我只能假装听不懂，低头吃我的烤肉。”
她停了一下，轻轻笑了。
“但是今天，坐在小笠原料亭里，小池社长亲自给你倒酒，帮你安排出场顺序，连安室奈美惠都主动过来打招呼……”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很快忍住了。
“亲爱的，我不是在说你厉害或者怎么样。我只是觉得……很幸运。”
“幸运什么？”
“幸运我当初没有放弃。”
她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吹了几个泡泡，然后抬起头，满脸是水，笑得跟十七岁那年一样灿烂：
“如果我放弃了，今天就没办法坐在这里，看着我的男人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低头。”
宋昭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别想那些了。”
“嗯。”
智妍乖乖应了一声，靠在他肩上，不说话了。
素妍一直在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插嘴，也没有补充。
她知道智妍说的那些话憋了很久了。
从当偶像那时候积下来的委屈、不甘心、被看不起，霸凌事件后一下子跌到谷底，被人骂、被人拒绝的痛苦。
直到今天晚上，在银座小笠原那顿饭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只是吃个饭而已，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这顿饭，承载了T-ara最近命运变迁的轨迹。
宋昭把跌入低谷的她们拉了出来。
这份感谢，她一直没机会好好说。
今晚，是个机会。
“亲爱的，”朴素妍犹豫了一下，喊出了这个让她很不好意思的称呼，“谢谢你。”
“谢什么？”
宋昭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问道：
“谢什么？”
朴素妍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慢慢开口。
“谢谢你出现在我们生命里。”
“我这一辈子，有两次机会。”
“一次是少女时代。”
“因为家里的事，我错过了。”
“第二次就是T-ara。我们那时候真的很红。”
“我其实挺得意的。错过了少女时代又怎么样，我朴素妍有实力，在T-ara一样能成。”
“可惜，霸凌事件之后，什么都没了。”
“我们不想放弃，做了很多努力。但这个圈子，不是努力就行的。”
“其实我很感谢成员们这个时候一直坚持着，为了这个梦想。”
朴素妍絮絮叨叨地说着，朴智妍时不时补几句。
宋昭搂着两个女孩，难得的没有歪心思，认真地听。
水雾蒙蒙的，汤池里的温度刚刚好。
宋昭闭着眼，感受着两个女孩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