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7日，宋昭结束了霓虹的行程，坐上了返回半岛的飞机。
头等舱里，朴智妍挨着宋昭坐着，脑子里却还惦记着刚才上飞机时看见的那个小姑娘。
好像是叫名井南吧，长得是真好看。
她心里有点酸，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宋昭的胳膊。
“呀，你又在哪儿骗来的小妹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宋昭被她掐得有点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给公司招的练习生，才16岁。怎么，她的醋你也吃？”
“我……我哪儿吃醋了？”朴智妍扭过头，脸微微泛红，嘴上却不肯认，“我要真吃你的醋，早就酸死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朴素妍，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欧尼，你说是不是？”
朴素妍温柔地笑了笑，没接话。
朴智妍不干了，鼓了鼓腮帮子，假装生气：
“欧尼，你背叛我！”
朴素妍这才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是是，我们智妍最大方了，行了吧？”
朴智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才开心起来。
自从那次和素妍一起陪过宋昭之后，这两个人以往的隔阂尽去，关系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毕竟嘛，该见的都见过了，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早就不存在了。
宋昭靠在椅背上，转头望着窗外的云层，脑子里却没闲着。
这次去霓虹，跟名井阳见面的结果，说实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的态度很明确：名井南要么加入LOEN，要么就别来半岛。
而且名井南自己呢，也是真的特别特别想进LOEN。
宋昭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极度的渴望和认真。
这么好的苗子，虽然自己一开始没想着要截谁的胡，但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你总不能硬往外推吧？
所以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名井南当时那个兴奋劲儿啊，眼睛都亮了起来，执行力也强得吓人，和父母呆了几天，就收拾好了行李，跟着宋昭一起飞回了半岛。
现在人是到手了。
那……兔瓦斯呢？
宋昭脑子里转过之前的一个念头——联合女团？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成熟。
同一个公司，利益分配都扯不清楚，还两家公司合作？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闹上法院，纯粹给自己找麻烦。
那……干脆把兔整个弄过来？
说实话，只要他想，还真能做到。
他现在是JYP的第二大股东，朴振英其实一直想把他手里的股票买回去。
只要宋昭点头松手，除了裴秀智和Wonder Girls，JYP旗下的艺人，基本上随便他挑，更别说练习生了。
JYP的股份……
宋昭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星船的收购应该已经搞定了，JYP的股份对现在的LOEN来说，确实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你不可能收购JYP，拿着也就是分分红。
如果拿分红，为什么不直接把兔瓦斯弄过来呢？
将股份卖给朴振英，从JYP撤资，换兔瓦斯。
这笔买卖，LOEN稳赚不赔。
而且，因为自己这层关系在，LOEN到现在都没抛售JYP的股份，JYP的经营一直挺稳定，新男团发展得也不错。
所以两家公司关系缓和了许多。
JYP现在虽然需要新女团，而且是急需。
可这跟公司控制权比起来……那肯定还是控制权重要啊。
虽然和宋昭关系是蜜月期，可商人嘛，万一哪天翻脸了，JYP不就被LOEN卡住脖子了？
所以朴振英肯定极度希望能拿回LOEN的股份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把整个兔全弄过来，也不打紧。
宋昭真正看重的，其实就是周子瑜、Momo、Sana和林娜琏这四个。
T-ara在他手里，Red Velvet在他手里，兔要是也能拿下——这三个女团，未来十年基本不用愁了。
至于男团？
哪个正经人重生了会去搞男团啊。
所以就算知道BTS未来能赚钱，宋昭也没有投资方胖子的想法。
这家伙，精得很，而且未来还操纵市场，还是不牵涉进去为好。
宋昭收回思绪，看了看舷窗外面的云层。
现在是12月了，第二张专辑的目标已经达成。
等回到半岛，马上就是2014年。
LOEN已经在自己手里了，kakao那边马上也要宣布重组，到时候他就能进入kakao的前三大股东。
再通过和CJ交叉持股，进一步合作……
半岛娱乐圈，基本就能握在手心里了。
不过……
宋昭微微皱了皱眉。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和CJ交叉持股这笔交易，会不会引来公平委员会的调查。
根据反垄断法，如果一方持有另一方20%以上股权并且拿到董事会席位，或者通过一致行动协议实现控制，又或者双方合计市场份额超过50%——这种交叉持股之后，很容易被认定为弱化市场竞争。
什么联合涨价啊、划分客户啊、封锁技术和渠道啊、阻止新公司进入啊……
随便哪一条被扣上帽子，都得被调查。
宋昭仔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情况——
LOEN已经收购了星船，现在是JYP的第二大股东，还打算在2014年购入SM的股份。
如果再和CJ交换持股……
大概率是要被查的。
毕竟CJ是第一，LOEN第二，你们两个交叉持股，是想做什么？
那这样看的话……
JYP的股份，干脆卖给朴振英算了。
SM的股份，可以分散一下，交给泰妍、允儿、西卡、帕尼四个人分别持有。
和CJ的交叉持股，直接放弃。
LOEN这边，转而收购其他小一点的娱乐公司。
说白了，就是走kakao未来的那条路。
原时空的半岛，到最后基本就是kakao娱乐和CJ娱乐双分天下。
现在宋昭作为kakao的大股东，完全可以利用kakao的资源，自己提前把局布好——
目前已经收购Starship Entertainment，拿下SISTAR。
接着收购A Cube Entertainment股权，再把PlanA和Fave合并成Play M Entertainment，把Apink等艺人资源整合进来。
偶像、电视剧、电影，三条线一起推，最后超过CJ，成为半岛最大的娱乐公司。
事业格局，基本就这么定了。
另外……
宋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转另一件事。
他现在有十个恋人。
但说实话，她们的培养任务，基本上都还没开始做。
这次回半岛，该动起来了。
智妍的电影、西卡的公司、泰妍的solo、白菜的出道、允儿的电视剧、雪莉的愿望……还有帕尼、素妍、知恩、荷拉……
都得安排上。
宋昭在心里默默排了个序，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在舷窗外面的云层上。
带妹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件事——《来自星星的你》。
允儿不出演了，那千颂伊这个角色给谁呢？
宋昭想了想自己的女人里谁适合这个角色。
知恩？可以，但她选择很多，不差这一个。
龙崽子？她已经有《魔女》这部电影了。
要不……给雪莉吧。
毕竟雪莉多了一层“妹妹”的身份，当哥哥的，总得多疼疼妹妹不是？
而且雪莉身上那种偶尔冒出来的病娇劲儿，跟千颂伊这个角色还挺搭的。
而且，雪莉现在有《向阳处的她》，提名了最佳新人女演员，直接趁胜追击，彻底稳住雪莉在影视圈的咖位。
知恩、允儿、龙崽子，一个一个来。
嗯，就这么定了。
飞机在云层上面平稳地飞着，舷窗外的天空蓝得很干净。
朴智妍靠着宋昭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暖暖的，打在他的大衣袖口上。
朴素妍坐在过道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翻了好几页都没翻过去——她也在发呆。
宋昭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智妍，小姑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他轻轻笑了笑，没动。
让她们睡会儿吧。
这一年，她们心太累了。
仁川国际机场，T1航站楼。
天色是半岛冬日特有的那种灰白，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洗了太多次的旧棉被，勉强盖住整片天空，透不出一点亮色。
但此刻，到达大厅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有粉丝陆陆续续地聚集过来。
他们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应援物：
浅蓝色的T-ara官方应援棒、手写的欢迎横幅、成员们的单人照片牌，还有些人攥着连夜赶制的标语牌，上面用荧光笔写着字：
“我们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
“T-ara永远六人。”
当然，绝大部分还是宋昭的粉丝，举着霞光绯的应援物，乌泱泱地占了一大片，一个个神情激动得不行。
到了中午，人已经多到机场方面不得不加派安保人员来维持秩序。
到达大厅的出口处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从中央通道一直蔓延到两侧的咖啡店门口，连二楼的扶梯上都站满了人。
“几点落地？”
“两点十分，大韩航空KE704，从江户飞来的。”
“怎么还没出来啊……”
“国际到达要过海关的，别急别急。”
人群里有人拿着手机刷新航班动态，每刷新一次就往前挤着通报一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气氛，像是在等待一场迟到了一年的重逢。
两点十五分，大韩航空KE704航班准时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机舱里响起乘务长的广播，用韩语和日语各播报了一遍当地的气温和天气情况。
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灰蓝色的海面，跑道上的指示灯光在冬日的薄雾里显得格外亮。
头等舱里，宋昭摘下耳机，往窗外看了一眼。
仁川机场的航站楼在视线里慢慢靠近，玻璃幕墙反射着黯淡的天光，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把耳机收进包里，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朴智妍。
小姑娘正趴在舷窗上往外看，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紧张？”宋昭轻声问。
朴智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先是摇了摇头，“不紧张。”
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宋昭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智妍的手指有点凉，但在他手心里慢慢暖和起来。
她没有抽开，反而用力回握了一下，像是要从他那里借一点力气。
坐在旁边的朴素妍看了两人一眼，温柔地笑了笑，没说话。
“欧尼，”智妍嘟了嘟嘴，“你又偷看。”
“我没有偷看，”朴素妍轻声说，眼角弯起来，“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智妍脸一红，松开宋昭的手，探过身去拉朴素妍的手，“欧尼，你紧张吗？”
朴素妍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
她顿了顿，又说：“但是更多的是……”
她没说完。
但智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