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看了一眼那几个名字，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
朴池原——后来加入fromis_9出道。
李彩演——后来以IZ*ONE出道。
李彩领——后来以ITZY出道。
Natty——后来以Kiss of Life出道。
宋珉英和金恩书，则是最终没能出道的。
朴振英给的这六个人，不差。
但真正值钱的那几个，他一个都没松口。
宋昭摇了摇头。
“我要你留下的那八个。”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凑崎纱夏、周子瑜、金请夏、辛叡恩。还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名单上的“朴志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朴志效我不要。其他七个，加上我刚才说的那六个里面，把金恩书换成朴志效的空位——不对，我重新说一下。”
他抬手在名单上虚点了点：“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凑崎纱夏、周子瑜、金请夏、辛叡恩。这七个人，加上你刚才答应的那六个人里的李彩演、李彩领、Natty，一共十个。”
朴振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刚才还说只要八个，怎么又变成十个了？”
“因为你不给我朴志效。”宋昭理所当然地说，“你少给我一个，我多要两个，很公平。”
朴振英张了张嘴，被这个逻辑噎住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摇头道：
“不行。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这三个人我绝对不能给你。她们是我准备了多年的核心苗子。尤其是娜琏——她是JYP的王牌练习生，天生爱豆。”
宋昭听着，不为所动。
“振英哥，”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理解我的立场。我不是在跟你做慈善，我是在跟你做交易。JYP7.19%的股份，会给你带来多大的话语权，你比我清楚。再说，以你的能力，你真的缺这几个练习生吗？”
朴振英沉默了。
宋昭继续说，语气放缓了一些：
“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凑崎纱夏、周子瑜——这五个人，你给我，剩下的我不再争。至于金请夏和辛叡恩，你可以留着。”
他把条件重新框定了一下。
朴振英咬着嘴唇，脑子里飞速盘算。
林娜琏确实是他的心头肉。
俞定延也是他看重的未来主唱。
平井桃的舞蹈天赋在整个JYP练习生中都是独一档的。
凑崎纱夏和周子瑜虽然也很优秀，但相比之下，他更舍不得前三个人。
可是……
股份。
他抬起头，看着宋昭平静的脸。
这个年轻人坐在那里，表情温和，语气诚恳，可每一句话都踩在关键的位置上。
他不急不躁，像是在下一盘早就布好局的棋。
朴振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一开始，宋昭的目标就不是那十四个练习生。
他真正的目标，就是这五个人。
前面的漫天要价，只是为了让他觉得“只失去五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凉。
但更让他发凉的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最好的结果”。
“……林娜琏，”朴振英艰难地开口，“能不能换成别人？”
宋昭摇头。
“俞定延呢？”
宋昭还是摇头。
朴振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又一遍。
有自己在，好的练习生以后还能再招、再培养。
但JYP的股份——尤其是从LOEN手里拿回那7.19%——这个机会，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上市的时候，他卖掉了房子，掏空了积蓄，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保住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但LOEN手里那7.19%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他尝过太多次，一次都不想再尝了。
“……好。”朴振英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凑崎纱夏、周子瑜——这五个人，给你。”
宋昭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成交。”
“但是，”朴振英抬手制止了他，“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宋昭看着他，没有接话。
“之前上市的时候，我的资金已经全部投进去了。”朴振英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避开了宋昭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100亿韩元……我需要时间筹钱。”
宋昭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振英哥慢慢筹，我不急。”
朴振英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一饮而尽。
“那就这么定了。”宋昭也举杯。
裴秀智适时地笑着举杯，打破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气氛：“祝贺两位谈成大事，我敬你们一杯。”
三人碰杯，各自饮尽。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裴秀智长袖善舞，说了几个圈内的趣事，气氛和谐愉快。
蔡秀彬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终不离开宋昭的杯子——快空的时候，她的手就到了。
宋昭起身去洗手间。
包间里的热闹声渐渐远了，走廊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两侧的韩纸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解决完个人卫生。
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
他低头洗手，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交易。
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凑崎纱夏、周子瑜——这五个人的价值，对于宋昭来说，远超那7.19%的股份。
7.19%，市价100亿韩元。
可兔，火起来的巅峰期，一年赚的，可不止100亿。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宋昭从镜子里看到裴秀智推门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踉跄，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微微低着头，那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清晨天边刚泛起的那一抹霞光，不浓，却艳得恰到好处。
“会长nim……”裴秀智笑着走过来，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刚才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她走到宋昭面前，脚下忽然一崴，整个人朝前栽了过来。
宋昭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臂。
那一瞬间，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领口在那一瞬间敞开了。
白皙饱满的曲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明晃晃的。
她的皮肤在锁骨以下那片区域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极浅极淡的青色血管，像是宣纸下面隐约透出的墨痕。
那两团柔软的弧度被米色针织衫的领口堪堪兜住，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一股幽香从她身上飘过来，不是浓烈的香水，更像是某种高级的沐浴露混合着体温蒸出来的气息。
她的身子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宋昭的臂弯里。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她手臂内侧那一片皮肤的细腻。
不是滑，是嫩，嫩得像初春刚冒尖的笋芽，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对不起对不起——”裴秀智慌乱地站直身体，用手拢了拢领口，耳根红透了，“喝得有点多了，头晕……谢谢您，不然我就摔了。”
宋昭松开手，面色如常：“没关系，小心点。”
裴秀智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眼神却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会长，明天我想请你吃顿饭。”
“嗯？”
“上次拜托您剧本的事，”裴秀智的声音轻柔但认真，“之后我一直过意不去，总想着找机会感谢您。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关于JYP股份的事，我有些想法，想请教一下您。”
宋昭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真诚，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
既不显得过于急切，也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他沉吟了一下。
“好。”他点了点头，“明天你定地方。”
裴秀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深深地鞠了一躬：“康桑思密达。”
领口又开了一次。
还是白的，还是诱惑的。
这次他甚至看清了那片白皙皮肤上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金色的光晕。
但她很快就直起身，后退了一步，礼貌地笑了笑：
“那么，我先去洗手间了。”
宋昭点点头，侧身让她过去。
裴秀智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女洗手间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迷离、娇羞、酒意，全部消失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过指尖，她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几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会长拿不出这么多钱，JYP的股份，我好像也有了机会。
只要有3-4%，就不只是艺人。
而是能坐上谈判桌的人。
JYP待她不薄，但是女人，总是不安的，需要有更有安全感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