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几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朴振英喝了酒,被司机扶着上了车,临走时还不忘拍了拍宋昭的肩膀,说“股份的事我尽快筹钱”。
裴秀智也上了自己的车,摇下车窗朝宋昭挥手道别,笑得温柔又得体。
宋昭坐进后座,蔡秀彬跟着坐在他旁边。
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驶过汉江大桥,夜色中的江水碎金般闪烁。
前面保镖的车打着双闪,稳稳地领着路。
车内暖气开得足,蔡秀彬坐在宋昭身旁,安静了许久,脸上的绯红却始终没有褪去。
她今晚喝了几杯。
不多,但对一个平时几乎不沾酒的人来说,已经够了。
那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车窗外流光的映衬下,竟有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媚。
她的皮肤属于那种不施粉黛也挑不出毛病的类型,颧骨微微偏高,反而衬得面部轮廓更加立体。
此刻染了酒意,那层薄红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沁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宋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回目光看向窗外。
别墅在半山,车程约莫半小时。
抵达时已近十一点,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人。
蔡秀彬换了鞋,比往常更加忙碌。
她先接过宋昭脱下的外套,仔细挂好,又快步走向浴室放洗澡水,调试水温,再从衣帽间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放进衣物篓子里。
拖鞋摆在浴缸边,毛巾叠好放在架子上,连浴盐都按宋昭惯用的剂量洒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回到客厅,弯腰在柜子里找什么。
客厅的空调暖烘烘地吹着,宋昭坐在沙发上,酒意上来,觉得有些燥热,随手解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
蔡秀彬正弯腰翻找解酒药和红参汁。
职业裙在她俯身的瞬间绷得紧紧的,从腰到臀的曲线收束又展开。
她的腰很细,细到一只手就能环住,但胯骨那里却撑出了一个饱满的弧度,像一把被拉满的弓。
浑圆挺翘的心形轮廓在衬裙布料下分明可见,圆润、对称、恰到好处。
裙摆拉拉扯着,露出一截白嫩细腻的大腿,那里的皮肤被保暖丝袜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包裹得太紧的果冻,微微溢出来一点儿。
她浑然不觉,专注地在柜子里翻找。
宋昭的目光落在那个弧度上,停了两秒,随即移开了。
“找到了。”蔡秀彬直起身,拿着醒酒药和红参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但布料弹力太好,扯下去又弹回来,她只好作罢,双腿并拢斜斜地偏向一侧。
这个坐姿让她的腿部线条更加好看,小腿肚圆润饱满,脚踝纤细得几乎一掐就断。
她拧开醒酒药的瓶盖,递过来:“这个喝了会舒服一点。”
宋昭接过去,仰头喝完。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微微发热。
蔡秀彬已经撕开了红参汁的包装,等他放下小空瓶,又递了过来。
“这个,”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对身体好。”
宋昭看着那袋红参汁,没有立刻接。
他神色有些古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觉得我已经到了需要补身体的程度了吗?”
蔡秀彬的手顿了一下,耳根那抹绯红悄悄深了一层。
“我……”她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身体好,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年轻就不重视保养。”
“那你之前怎么不给我补?”
宋昭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他没有接红参汁,而是靠在沙发上,偏头看她。
蔡秀彬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的嘴唇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血色,上唇唇峰弧度分明,下唇饱满圆润,抿在一起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点委屈的弧度。
“因为之前你用不上。”宋昭替她说了出来,“现在你要用了,就担心未来了?”
“胡说什么呢。”蔡秀彬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扭过身子,后脑勺对着他,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不理你了。”
宋昭笑了起来,伸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袋红参汁:
“秀彬的好意,我怎么能辜负呢。”
“谢谢。”
他撕开包装,喝了下去。
味道甜中带涩,不算难喝。
蔡秀彬红着脸看着他喝完,接过空袋子,起身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再回来时,她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只是耳根那点红始终不退。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睡衣放在衣篓子里了。”她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你快去洗吧。”
宋昭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酒意散了大半。
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的交易重新过了一遍——股份换练习生。
JYP的资金链吃紧,朴振英拿不出一百亿,最后要么分期,要么找投资方拆借,总之不是他的问题。
倒是裴秀智。
他睁开眼,关掉水龙头。
裴秀智在洗手间门口那一摔,角度、力度、时间,都拿捏得太好了。
她想要什么?
JYP的股份?
剧本?
还是别的什么?
明天那顿饭,应该能看出些端倪。
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纯棉的质地柔软妥帖,袖子刚好到手腕,领口扣得规规矩矩。
他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整个人倒是清爽了许多。
客厅里,他拿起手机,靠在沙发上回消息。
女友的消息——很多,但也需要回复。
艺人的好处就在于,不用担心晚回女友会生气,大家都是抽空发消息。
他一条条回着,手指在屏幕上移动,表情平静而专注。
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跟着涌出来,蔡秀彬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上包着毛巾,一边走一边用另一条干毛巾擦着发尾的水珠。
她没想到宋昭还在客厅。
“怎么还不睡?”
宋昭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她刚从热水里出来,全身的皮肤都被蒸汽熏得泛着淡淡的粉。
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又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樱花花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巾,围在腋下,露出白嫩细腻的双肩和锁骨。
她的肩膀很薄,锁骨横在那里,像两道浅浅的月牙湾,湾底还凝着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浴巾没有打结,只是叠拢着搭在胸前,靠着布料自身的摩擦和身体曲线勉强挂住。
随着她的呼吸,领口边缘轻轻起伏,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又在她下意识地提拉中回到原位。
那两团柔软的弧度和浴巾边缘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危险的暧昧。
看得见隆起的形状,却看不见最要命的那一点。
洗发露的香气飘过来,湿润的、清淡的,混着沐浴露的奶香,不浓,却很好闻。
那味道像是夏天傍晚刚割过的青草,又像是婴儿爽身粉,干净得让人想凑近了深吸一口。
浴巾不长,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浑圆修长的双腿白生生的,不是那种节食减肥出来的干瘦,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
大腿饱满圆润,小腿线条流畅,膝盖骨小巧精致,连膝盖窝那一小片皮肤都嫩得发亮。
“还在忙工作吗?”
“没有。”宋昭放下手机,“回消息。”
“哦。”
蔡秀彬站了几秒,似乎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直接回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浴巾太短了,这样走过去不合适。
可她就这样转身离开,又显得太过刻意。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他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拉了拉浴巾的下摆,试图多遮住一些大腿,但布料就那么多,拉下去上面就危险,她只好作罢。
她并拢双腿,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浑身不自在。
空气暧昧又危险。
“我……我先回房睡觉了。”
她说,屁股还没坐热就站了起来。
“等等。”
宋昭叫住了她。
蔡秀彬僵在原地,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宋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时,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你那个红参,”他问,语气随意,“在哪里买的?”
蔡秀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叫住自己是为了问这个。
“……新世界百货。”她回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宋昭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就是觉得效果非常好。我已经有感觉了。”
蔡秀彬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感觉?”她问,“什么感觉?”
宋昭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手掌落在她光洁的肩头。
掌心是热的。
不,是烫的。
那一瞬间,蔡秀彬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卵石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