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秒，然后——
“真的吗？！”
郑恩地第一个反应过来，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其他几个人的表情也在一瞬间从谷底弹到了云端，像六朵同时炸开的小烟花。
“哇，康桑阿米达，会长nim！”
“会长脆骨！”
“会长好帅啊！”
刚才还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待机室，一下子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
宋昭看着这群瞬间活过来的女孩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欢迎你们加入LOEN。”
六个少女异口同声：
“nei！我们会努力的思密达，康桑阿米达。”
气氛松下来之后，几个人也敢说话了。
孙娜恩红着脸，小声说了什么，宋昭没听清。
尹普美在旁边插科打诨，郑恩地则大着胆子跟宋昭聊了两句她们以后的安排。
闲聊的间隙，宋昭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他这一皱眉，少女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笑声像被按了音量键，一点点小了下去。
“你们这打歌服——”宋昭抬了抬下巴，“是Cody负责的？”
朴初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转头看了看队友们。
白色短裙裹着纤细的腰身，裙摆缀着一圈不规则的白色流苏，网纱材质贴着亮片，灯光下闪闪发亮。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腿，肌肤在待机室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圆眼睛看着宋昭，小奶音有点心虚：
“nei……怎么……您觉得不好看吗？”
“不。”
宋昭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很好看。”
朴初珑愣住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词。
你很好看。
单数。
指向明确的单数。
朴初珑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尖。
那抹绯色攀上她白皙的肌肤，像一滴胭脂落进清水里，迅速晕染开来。
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裙摆。
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那张快要冒热气的脸。
露在发丝外面的耳垂红得近乎透明，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宋昭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神色如常地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看看她们，娜恩、普美、夏荣、南珠，明明都长得挺漂亮的，衣服本身也还行，但加上这一圈网纱，不觉得很廉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朴初珑那句“你很好看”就像是他随口带过的一笔，根本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种“不值一提”的随口一说，才最要命。
朴初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还有。”宋昭的目光在六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为什么初珑和恩地的马甲是黑色袖子，其他人是白色？”
“黑白配色的马甲，对比很强烈，视觉重心自然就落在穿黑袖的人身上。加上初珑是黑长直，整体感更强——”
他偏了偏头，看向朴初珑，“你们自己看看，她这样多漂亮。”
“还有，2加4？这算什么配色逻辑？”
第二刀。
朴初珑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大概可以直接煎鸡蛋了。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对上五个队友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
那双杏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羞得快晕了。
郑恩地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朴初珑，一脸不服：
“会长，我也是黑白袖子啊，为什么你只夸初珑好看？”
宋昭看了她一眼。
“恩地啊。”
“nei？”
“你是主唱。”
待机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
“噗——”
尹普美第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紧接着金南珠和吴夏荣也跟着笑弯了腰。
孙娜恩抿着嘴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郑恩地深吸一口气，咬住了嘴唇。
可恶。
无法反驳。
宋昭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收起玩笑的语气：
“还有时间。去找Cody，把网纱拆掉，那个材质在镜头里反光会很塑料，影响整体质感。”
“马甲的问题，要么统一，要么对称。2加4在舞台上看起来像是两个团的衣服拼在一起的。配色逻辑要给观众明确的视觉引导，不是随便分一分就行的。”
他说得认真，几个女孩子也听得认真起来，连郑恩地都收了笑容，点了点头。
“去吧。”
六个人再次鞠躬道谢，鱼贯退出了待机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尹普美一把拽住了朴初珑的胳膊。
“你很好看——”
尹普美捏着嗓子，学着宋昭的语气，声音压得低沉平直，眼神还故意放得淡淡的。
“呀！！”
朴初珑瞬间炸了，伸手去捂尹普美的嘴。
脸上的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V领马甲露出的锁骨上方，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晚霞浸透的云。
郑恩地从另一边凑过来，一把搂住朴初珑的肩膀，压低声音：
“你很好看。”
“你也来？！”
朴初珑左右受敌，整个人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说真的，初珑欧尼。”金南珠眨着眼睛，一脸认真，“会长nim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他明明就是在点评造型！”
朴初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
孙娜恩安静地走在旁边，忽然轻声补了一句：
“他点评造型的时候，只夸了你一个人好看。”
朴初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欧尼。”吴夏荣从后面凑上来，下巴搁在朴初珑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会长nim又帅又有才华又有钱，还是我们未来的老板.....我看好你哦~”
“你闭嘴。”
朴初珑挣扎着想把她从肩膀上甩下去。
“别闹别闹。”尹普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换上一副正经脸，拍了拍朴初珑的肩膀，“欧尼，我是认真的。你要是能把会长nim拿下，我们以后回归还愁没有好歌吗？”
郑恩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普美说得对。为了团队，欧尼你应该牺牲一下。”
“呀，你们这群疯子，牺牲什么？！”
“欧尼。”金南珠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想想，要是会长nim成了咱们姐夫，以后Cody还敢给咱们穿网纱吗？谁敢给咱们穿网纱，会长nim直接一句‘去掉’，多帅啊。”
“帅什么帅！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朴初珑的声音已经尖得快要破音了，走廊里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郑恩地搂紧了朴初珑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初珑啊，我是说真的。”
她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会长nim看你的眼神，真的不一样。”
朴初珑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晃眼，远处传来某个男团彩排结束后的笑闹声，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从她们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郑恩地你给我闭嘴！！”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后颈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上，白皙中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细软的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身后的五个女孩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在走廊里荡开，带着少女们特有的清脆和肆无忌惮。
朴初珑走在最前面，后背被五个人的目光戳得发烫，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会长，真的认为自己漂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