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抬起眼皮看她：“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啊。”允儿理直气壮，“被吓醒了。”
宋昭沉默了两秒：“所以为什么在你的梦里，你还能被我骂？”
“因为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演技差？”
“......”
“被我说中了？”
“烦死了！”允儿抓起枕头砸了过去，红着耳朵光脚跳下床冲向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宋昭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允儿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调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修长。
Sunny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允儿刚才的胡闹也没能完全冲走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权势这个东西是会慢慢改变一个人的。
它比钱更可怕
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思绪暂时按了下去。
......
环球音乐，制作室。
“You are my destiny~你是我永远的爱.......”
耳机里传来金泰妍的歌声，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空灵通透又略带沙哑的质感，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像水一样流畅。
宋昭坐在调音台前，闭着眼睛听完最后一个音，然后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哇，努娜，做得好。”
金泰妍摘下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推开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她脸上还带着唱歌时的那种专注神情，眉间轻轻舒展开来。
宋昭已经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杯温热的冰糖雪梨汁，迎上去递给她：
“努娜，辛苦了。”
泰妍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甜滋滋的液体滑过刚才用力过度的嗓子，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明天差不多就能收尾了。”她在沙发上坐下，“《My Destiny》这首歌，是我录过最顺的一首。”
“那是努娜唱得好。”
宋昭在她旁边坐下，态度无比谄媚，“嗯~不愧是少女时代的大主唱，尽显抒情女王风范，完全大发。”
泰妍被他逗笑了，但很快收住表情，抿了口雪梨汁，慢悠悠地问：“那我和IU谁唱得好？”
宋昭眉毛一扬，丝滑地避开这个送命题：
“这首歌我写出来就是给努娜唱的，IU又没唱过这首歌，没法比较啊。”
“是吗？”金泰妍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昭，“我们的王牌制作人，原来是个虚伪的人。”
“啧啧啧。”她咂了咂嘴，低头继续喝雪梨汁。
宋昭尴尬地笑了笑，知趣地闭上了嘴。
他太明白了，这时候说多错多。
金泰妍看着软绵绵的，该掐的时候绝不含糊。
泰妍站起身，把杯子递还给宋昭，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忽然停住了。
“我觉得我唱得比较好。”她没回头，语气轻描淡写的，“因为昨晚做梦，梦到你教我唱歌了。梦里你夸我唱的很好。”
她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来，露出半边脸。
“至于，李知恩。你告诉她，让她给我等着，等霓虹的演唱会结束，巨蛋的舞台一登上去，我就solo。”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锋利。
“某个人的最火女solo，马上就要换人了。”
说完，金泰妍拉开门走了出去。
巨蛋演唱会。
宋昭看着泰妍离开的方向，忽然有些恍惚。
这场演唱会，应该是少女时代和夙愿共同的遗憾吧。
在最好的时候戛然而止，九人变八人，然后再也没能完整地回到那个舞台。
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花心又混蛋，渣了少女时代这件事要是让夙愿们知道了，怕是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但至少在舞台上，少女时代会一直保持九人完整。
十周年，十五周年，甚至更久。
夙愿要是知道，真该谢谢自己。
T-ara也是。
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会变成四人残阵活动。
六人完全体，一个都不会少。
宋昭把保温杯放下，对着调音台笑了笑。
.....
2014年3月14日，宋昭从神户飞回汉城。
《My Destiny》已经录制完成，金泰妍的表现比预期的还要好。
接下来还有一首插曲《Goodbye》需要录制，他已经想好了，这首歌属于朴素妍。
他推开制作室的门，素妍已经等在沙发上了。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下的青黑还没有完全消退。
宋昭走上去，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素妍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下来，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熟悉的气息。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肩窝里，有点瓮声瓮气的。
“嗯。”宋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这段时间辛苦了。”
素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宋昭能感觉到她肩膀细微的颤抖，把手臂收得更紧。
T-ara这段时间确实忙得脚不沾地，打歌、综艺、代言、霓虹巡演，还要准备华夏出道。
素妍作为队长，没有最多的工作量，却有最重的心思。
他们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谁也不急。
是素妍先从怀里抬起头来，笑了笑，声音恢复了素日的那种平静：
“我们录歌吧。你不是很忙吗？”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宋昭说。
素妍又笑了，这次有点调皮：“可是我也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给你。”
宋昭哑然失笑：“好吧，录歌吧。不能耽误我们的大忙人素妍赚钱。”
“去你的。”素妍轻轻推了他一把，“我们辛辛苦苦赶行程，大部分钱不都被你赚走了？”
“好好好，我赚了我赚了。”宋昭举起双手投降，“但我赚钱不也是为了养你吗？”
“是养你们吧？”素妍挑起一边眉毛，掰着手指头数，“智妍、恩静、孝敏......”
“好了好了，录歌录歌。”
宋昭赶紧推着素妍往录音室里走，坚决不让她继续揭穿下去。
素妍被他推着也不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的，眼里有点小得意。
《Goodbye》。
这首歌的旋律很美，歌词却写满了离别的悲伤。
是那种明明深爱却不得不分开的感情。
他知道素妍的嗓子唱这首歌会是什么效果，那种特有的“哭腔嗓”，略带沙哑和轻微鼻音，天生的伤感，天生的凄婉。
宋昭觉得这首歌非常适合素妍。
录制开始，宋昭坐在调音台前，隔着玻璃看素妍戴上耳机，闭着眼睛找状态。
她的嘴唇开合，麦克风里传来歌声。
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带着那种她独有的沙哑质地，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覆在每一个音符上。
宋昭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
玻璃另一边的素妍也闭着眼，双手握着耳机，整个人沉浸在旋律里。
如果有必要相遇，就终究会遇到。
如果遇不到，就说明我们之间没必要遇到。
无论是否情愿，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
地球上的人把这种事称之为命运。
宋昭按下对讲话筒的按钮，声音通过线路传进录音室的耳机里：
“素妍，这一段再轻轻带一点气息，把最后一个音收得再柔软一点点，想象你已经说完所有的话，慢慢闭上嘴的样子。”
素妍睁开眼，隔着玻璃冲他点了点头，重新闭眼。
“我想你啊~”
“在见不到你的地方”
“对着夜空高呼再见。”
【叮，唱功提升卡可提升5点唱功，最高不得超过90，是否选择恋人朴素妍使用？】
【唱功提升卡使用成功，将通过梦境形式为恋人授课。因恋人基础较好，预计一个星期将唱功提高5点。】
......
陪着素妍录歌，今晚宋昭自然也是陪她。
素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内心却和李知恩一样，是个纯粹的小黄人。
刚回到别墅，鞋子一踢，就跳进了宋昭怀里，双手揽着宋昭的脖子，一双修长圆润的大腿盘在了他的腰上。
微微张阖的娇嫩红唇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宋昭。
宋昭托着她又软又翘的臀部，掌心满是软肉，手感好极了。
“今晚只有我陪你。”
素妍的大眼睛泛起一丝迷离的水雾，呼出的温热气息香香的。
宋昭啄了一口她白嫩的脸颊，“那你要辛苦了。”
素妍舔了舔嘴，“我不怕辛苦，怕你心疼我，不肯用力。”
宋昭心里一热，抱着素妍，健步如飞的往卧室走去。
（问个问题，《学猫叫》这首歌给T-ara闯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