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接,没有掩饰。
她很好奇这些事情。
对于她来说,这是宋昭的魅力。
宋昭大概说了一下,没有细谈。
裴秀智已经满足了,见好就收,恰到好处地收回话题,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带鱼,说“多吃点”。
吃完饭,秀智把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他面前。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然后转身回到餐桌旁,利落地把碗筷收进水池。
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刷碗盘的声音沙沙作响,混着她偶尔哼起的不知名小调,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宋昭靠在沙发上,用叉子戳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纤瘦而利落,家居服的袖子挽在手肘上,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
这一幕和他记忆里那些灯红酒绿的应酬场面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
那些场合里,女人是点缀,是陪衬,是觥筹交错间流转的一道风景。
而此刻,这个女人是主角,是空间的掌控者,是这一切烟火气的主人。
碗筷洗好,灶台擦干净,裴秀智又走进浴室,弯腰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
刚好合适。
她把浴巾和毛巾叠好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然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水放好了。”她站在客厅和浴室之间的门框旁,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但是……你懂的,我这里没有男人的睡衣。”
“浴巾总有吧。”
“有。”
宋昭洗完出来的时候,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上身完全裸露。
水珠还没有完全擦干,顺着锁骨滑过胸肌的轮廓,再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裴秀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看到他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杯子差点滑出去。
她不是没见过身材好的男人。
健身房里的教练、舞台上的男爱豆、时尚大片里精修过的模特。
但那些都是隔着屏幕或者隔着社交距离看的。
此刻这个男人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热气从他身上蒸腾出来,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结实得不像话,宽肩窄腰的比例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站起来,耳朵尖微微泛红,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去洗。”
平时她洗澡,卸妆、洗脸、护理、泡澡,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要三十分钟,。
可今天她只用了十分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头发吹得半干,发尾还带着潮气。
她推开卧室门,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宋昭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她。
裴秀智站在门口,忽然就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卧室的灯光调得偏暗,暖橘色的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格外性感。
“愣着干什么?”宋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啊。”
裴秀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爬上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浴巾的毛绒面料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味,混着他皮肤上残余的热度,让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她中学的时候谈过恋爱,但没谈过这种知根知底的恋爱。
此刻躺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的心跳快得像是第一次上台前的后台,手心微微出汗,心跳的很快。
宋昭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把她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处可逃又不会觉得窒息。
他的手也开始游走。
指尖划过她的肩膀、锁骨、腰线,动作不急不缓。
裴秀智爱豆出身,常年练舞和瑜伽,身材保持得极好,皮肤紧致光滑,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她很紧张,紧张到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攥紧了床单。
宋昭感觉到了,没有催,只是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放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床边的地板上,堆成一团柔软的白色。
赤果果的裴秀智躺在暖橘色的灯光下,肌肤是那种天生的瓷白色,白得几乎透明,害羞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宋昭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锁骨。
就在宋昭要借光的瞬间,手机响了。
是重要人来电话的特殊铃声。
宋昭顿住了。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裴秀智被他悬在身上的姿态笼着,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难受得想咬人。
她闭了一下眼睛,把脸偏向一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宋昭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翻身的动作很快,快到裴秀智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他身体的覆盖,凉意倏地涌上来,她羞得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卷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水汽朦胧的眼睛。
是蔡秀彬。
宋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揉了揉眉心,按下了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蔡秀彬也听出了他的不耐烦,知道自己打扰了他的事情,因此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汇报的事情的确很重要。
就在刚刚,EXO-M的队长吴牙签和Lu,同时在INS上发布声明,向汉城中央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SM娱乐的专属合约,事实上退出EXO。
华夏分队陷入动荡,粉丝圈已经炸锅了。
宋昭拿着手机,裸着上身坐在床边。
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眼底那点被打断好事的烦躁被另一种更冷的情绪取代。
时间线和记忆里的有点偏差,不过无所谓,一起解约更好。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他对着电话开口:
“准备好资金。”他说,“根据之前的安排,找准时机进场,能买多少买多少,挂在定好的人名下。”
“nei,会长。”
挂了蔡秀彬的电话,宋昭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紧接着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嘟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困意又带着甜意的声音,是西卡。
“喂老公。”
宋昭没有寒暄,直接说事。
他让她最近“不小心”对外透露,自己接下来的重心将全部放在个人品牌和事业上,给外界一种她已经不太在意少女时代去留的错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西卡乖乖地说了一声“好”。
她没问为什么。
宋昭挂掉电话,没有停,紧接着又拨给了Sunny和林允儿。
电话一个接一个,他需要她们把SM股价打的更低。
Sunny在叔叔和情郎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情郎。
至于金泰妍和黄美英,他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划掉了,他不想她们掺和。
裴秀智裹在被子里,耳朵却竖得像兔子。
她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兴奋,脸烧得通红,不只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更是因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刺激感。
EXO退团、SM股价要大崩、宋昭要趁乱收购、还让西卡和Sunny、林允儿同时搞事情……
两大天团一起出事,SM的股价怕不是要跌到亲妈都不认识。
好坏啊。
她咬了咬下唇,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宋昭已经把半岛第二大娱乐公司LOEN握在手里,现在又要趁SM最虚弱的时候咬下它身上最肥的一块肉,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的不是第二,是第一,是全部。
她又怎么不激动呢?
宋昭还在打电话,语气已经切换到了哄人的模式,柔声细语地跟电话那头的林允儿说着什么,大概是“别多想”“早点睡”“明天再跟你说”之类的话。
裴秀智听着他一本正经地哄人,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悄悄从被子里探出手,指尖点上他的后腰,沿着脊柱的凹槽一路向上滑动。
他的背肌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收缩,皮肤底下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像一头被顺毛的豹子。
宋昭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火。
裴秀智不但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从被子里钻出来,贴上他的后背。
嘴唇落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温热柔软,带着潮湿的鼻息。
他随口哄了几句林允儿,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然后转身,一把将裴秀智捞进怀里,嘴唇压上去,带着一点惩罚性质地用力。
她闷哼了一声,手臂缠上他的脖子
他握住她纤细修长的腿,她的小腿线条漂亮极了,常年练舞让肌肉的比例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纤细也不过分结实,踝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
宋昭即将要借光了。
手机又响了。
宋昭的动作僵在半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裴秀智躺在他身下,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不知道是情动还是崩溃。
她咬着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睡个男人,怎么就这么难?
宋昭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腿,另一只手伸出去够手机。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裴秀智正对着他的脸,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变化。
他眼底的火焰一瞬间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郑重”的东西。
宋昭从她身上翻下来,靠着床头坐下来,示意裴秀智安静,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是Daum董秘的电话。
宋昭嗯了几声,表情平稳。
但裴秀智注意到他的眉头紧皱。
她乖乖地缩在一边,用被子掩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她听不太清,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词:
“合并”“换股”“董事会”“停牌”。
但宋昭眼底那一寸一寸亮起来的光,她看得分明。
宋昭的确很激动,胸膛开始起伏,呼吸加重。
Daum和Kakao的换股合并。
半岛互联网史上最大规模的合并之一,新公司估值三点四万亿韩元,直接对标Naver,重塑整个半岛互联网格局。
明天周六的董事会表决,一旦通过,周一就申请停牌。
而他,以交叉持股换算,占股百分之十五。
新公司第二大股东。
kakao是什么?
覆盖社交、内容、金融、出行、电商的巨无霸,在半岛的地位相当于企鹅和ZFB合体。
上市之后市值直指一百万亿韩元,他的百分之十五,就是十五万亿。
更重要的是,在半岛,有钱不代表你是财阀。
你得让你的一举一动能撼动整个国家的命脉,你才配得上那两个字。
而现在,kakao第二大股东加LOEN娱乐,半岛文化立国,宋昭的手已经伸进了这个国家相当重要的两根血管里。
终于。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巨大的惊喜像一道电流从脊椎蹿上来,直冲天灵盖,把他刚才被两次打断所积压的烦躁和欲望全部点燃了。
他转头看向缩成一团的裴秀智,她正用一种又懵又乖的表情看着他,被子揪在胸口,露出一截白里透粉的肩膀,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风雨吓懵了的小鹿。
宋昭伸手,一把按住了她。
他现在火气很大。
裴秀智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屈辱。
她裴秀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可她的身体比她诚实得多,几乎是本能地顺从了他的力道。
她跪坐在他面前,发丝散落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而宋昭拿着手机,认真听着电话里董秘继续汇报的细节。
治理架构是双CEO制,Daum的崔世勋和Kakao的李锡宇共同执掌,但实际主导权在金范洙手里,他是理事会议长,掌握核心决策权。
他的声音平稳,时不时应一声“嗯”“继续”,像是在开一场最普通的电话会议。
但他的另一只手扣在裴秀智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还带着潮气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
电话终于打完。
宋昭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裴秀智,她的眼睛里全是水汽,抬头看他的眼神里混杂着委屈和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抓起她那条练跆拳道练出来的、笔直修长的腿。
裴秀智的柔韧性在这一刻发挥了全部的作用。
汉城的夜色沉到了最深处,远处汉江上的霓虹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大半。
裴秀智迷迷糊糊地想,果然,睡宋昭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宋昭并不在意裴秀智想什么。
他身体里奔涌的激动和野心需要一个出口,而此刻这个出口就是裴秀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美人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