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收徐贤,不喜欢她,写她只是让允儿更有对比。)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外的灯火已经稀稀疏疏,只剩远处几栋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冷光,像熬红了眼睛的人。
拍摄已结束,仍有部分场务在收拾道具。
剧组包场的酒店。
宋昭翻身,将林允儿压在了身下。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发出轻微的声响。
允儿的身子又香又软,刚洗完澡,皮肤上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奶香,摸上去滑得像上好的绸缎。
他的唇从她嘴角一路往下走,经过下颌,停在锁骨的位置。
他吻得很仔细,沿着锁骨的凹陷慢慢描了一圈,然后微微用了点力,在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上吮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换作平时,允儿早就翻身把他压回去了。
或者至少也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那双会说话的小鹿眼瞪他,嘴上说着“呀”,身体却比什么都诚实。
但今晚不太对。
她就那么平躺着,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宋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嘴唇离开她的锁骨,翻身躺回自己那一边。
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窝里,柔声问道:
“有心事?”
“嗯。”
允儿应了一声,闷闷的。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好,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能听到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的那个画面。
温泉池边,水汽氤氲。
拍摄已经结束。
徐贤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细长的脖颈往下滑。
宋昭率先离开。
小贤脸色一白,咬着嘴唇。
她没有马上去裹浴巾,而是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眼神,允儿认得。
故作镇定地把嘴角往上牵了牵,然后很快地、很快地垂下去,像一朵花开到最后,硬撑着不让自己散掉的样子。
“我没事。”
“我都明白。”
“不用说了。”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完了。
温泉这场戏,是闺蜜组最后一场。
拍完这一场,徐贤的戏份就彻底杀青了。
宋昭没有对徐贤有过任何特别的表示。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明确的回应,本身就是回应。
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快十年的人,谁还看不懂这点体面?
徐贤也只是借着拍电影的机会,用一种“也许可以试试”的姿态试探了一下。
不露骨,不卑微,留了进退的余地。
现在,退路她拿到了。
允儿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世界,她或许是最了解宋昭的人。
可真的亲眼看到小贤那个眼神,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和徐贤从十几岁就在一起,一起练舞,一起赶通告,一起在待机室里分一碗泡面。
徐贤是忙内,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妹妹。
宋昭是她男人,这件事如果成了,她肯定会酸涩,会嫉妒。
但没成,她也不至于开心。
就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突然又长大了一点点,更成熟了。
允儿抬起头,下巴抵在宋昭的胸口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可以问问吗?”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你为什么不喜欢小贤?”
“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男人应该很喜欢才对吧?而且她真的没什么坏毛病,不去夜店,不去聚会,生活作息规律,爱看书,还会弹钢琴......”
“嗯。”
宋昭沉吟了一声,截住了她这张正要展开的“徐贤优点清单”。
“我不太喜欢她的性格。”
“性格?”
允儿皱起眉头,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边画边想。
“以前小贤的性格是有些奇怪,太一本正经了,动不动就说‘欧尼这样是不对的’,是有点古板,容易害羞,什么事都放不开。但是这些年她已经改了很多了,比以前灵活,也会开玩笑了。”
“不是这些方面。”
宋昭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允儿的头顶,落在天花板上某个虚无的点,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他的手完全没闲着。
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指尖熟稔地挑开了允儿睡袍的系带,探了进去,沿着她光滑的背脊一路往上。
指尖触到内衣搭扣,轻轻一捏一推,扣子就松了。
允儿身子一僵。
她又羞又恼,真想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聊这么正经的事,这人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消停,简直像条件反射一样自然。
她想拍开那只手,可那只手已经滑到了真理,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没拍开。
身子不争气地越来越软,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我不讨厌聪明的女人。”
宋昭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像是在跟她聊今天的天气。
手指却熟练地把玩着真理,动作轻柔又有耐心,像在盘一件上好的瓷器。
“你,Sunny,秀智,知恩,都很聪明。会算计,会权衡利弊,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碰。”
“秀智甚至也是主动来找我的,用自己谈的交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代价和回报,算得清清楚楚。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不累。”
允儿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不要变得太急促。
但那只手实在太熟练了。
“我也不讨厌笨女人。”
宋昭继续说,指尖捻住小真理,轻轻碾了一下。
允儿闷哼了一声,指甲差点掐进他手臂里。
“西卡,素妍,智妍,恩静,荷拉,雪莉,都算不上聪明。她们很多时候会做傻事,想不明白的事也多,有时候钻牛角尖,有时候一根筋。”
“但是她们知道自己笨。”
“笨人知道自己笨,就会听话,会依赖你,会在自己搞砸之后跑过来哭,然后你说什么她听什么。这种人相处起来也不累,你只需要替她拿主意就行了。”
“但我很讨厌拧不清的人。”
宋昭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多了一点不耐,像在说一件让他很不舒服的事。
“和这种人过日子,太折磨了。”
允儿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点燃了,火苗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湿漉漉的,像江南的梅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