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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华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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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孝敏。

  她把墨镜摘下来,认真地鞠了一躬。

  然后是宝蓝。

  她个子最小,鞠躬的时候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吊带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最后是居丽。

  她走上前时,目光在碑文上停了几秒,然后弯腰鞠躬。

  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的脸。

  山上的风比码头大,吹得榕树的气根来回晃荡,像谁在摇一面巨大的帘子。

  远处是海。

  近处是树。

  中间是六个低着头的女孩和一个沉默的男人。

  从纪念公园出来,太阳开始西斜。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桂山岛的影子在水面上拉得很长。

  远处有渔船归来,发动机的突突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

  他们沿着岛上的小路往下走。

  两边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偶尔落下一两片在石板路上,被谁的鞋底踩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智妍走在最前面,看到一片特别完整的叶子,弯腰捡起来夹在手机壳后面。

  晚餐的地方是宋昭提前订好的,一家开在码头边的疍家海鲜大排档。

  说是大排档,其实是那种很老派的渔家饭馆。

  门前摆着几个塑料水箱,养着当天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虾蟹贝,气泵咕嘟咕嘟冒着泡,偶尔有螃蟹试图从水箱边缘爬出来,又被老板娘随手拨回去。

  屋檐下挂着几串晾干的咸鱼,在海风里轻轻晃荡。

  桌子是折叠圆桌,椅子是塑料靠背椅,坐上去嘎吱一声。

  “哇,这环境……”

  孝敏看着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桌布,表情很微妙,拿起一张纸巾垫在胳膊下面。

  “看不上?”宋昭笑着拉开椅子。

  “不是看不上,”孝敏坐下来,把裙摆往膝盖上拉了拉,“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喝酒的。”

  她今天穿的贴身针织衫在坐下时微微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弧度。

  海风从半开的塑料帘子外面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几缕。

  “可以少喝点。”

  宋昭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

  “疍家人是海上的游牧民族,一辈子住在船上,靠打鱼为生。他们做海鲜,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艺。”

  他招手叫来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疍家妇女,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笑起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但很白的牙齿。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语速很快,宋昭歪头听着,中间问了两句,最后点了点头。

  “你都点了什么?”

  宝蓝好奇地问,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上,小脸在手掌里挤成一团。

  她已经从晕船中恢复过来,小脸重新有了血色。

  喝了半杯温水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个好奇心旺盛的状态,眼睛四处乱转,连厨房里传出的锅铲声都要踮脚去看一眼。

  “他们当天捕到什么就做什么,菜单是随机的。”宋昭说,“今天的渔获不错,有石斑、花蟹、九节虾,还有本地的将军帽和海胆。”

  “将军帽是什么?”

  智妍歪头。

  “一种贝类,长得像将军的帽子,只有这片海域才有。肉质很厚,比普通扇贝更有嚼劲,蒸粉丝是绝配。”

  菜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两秒。

  清蒸石斑鱼,鱼身完整地卧在白瓷盘里,葱丝姜丝铺了薄薄一层。

  滚油浇上去的瞬间滋啦一声响,鲜香炸开,白色的蒸汽腾起来,整张桌子都被笼罩在那种浓烈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香味里。

  鱼肉嫩得一筷子下去就散成蒜瓣状的雪白块儿,蘸一点蒸鱼豉油,入口即化。

  花蟹用姜葱炒的,壳被敲开了裂缝,蟹肉从裂缝里绽出来,白生生的裹着酱汁。

  九节虾白灼,虾身有手指粗,虾壳红得透亮,像涂了一层珊瑚色的釉。

  剥开之后虾肉紧实弹牙,蘸一点酱油芥末,鲜甜得让人说不出话。

  将军帽蒸粉丝,贝肉肥厚,卧在吸饱了汤汁的粉丝上。

  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蒜蓉的香气混着贝类特有的鲜甜,粉丝比贝肉还好吃。

  海胆生吃,剖开后金黄色的海胆黄铺在冰盘上,用勺子舀一小口。

  入口即化,余味里带着一丝清甜。

  哇,味道简直是盖了帽了。

  智妍吃得最快。

  她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座蟹壳山,指尖全是蟹黄的油光。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恩静递了张纸巾过去,眉头微微皱着。

  “在这种地方要什么形象。”

  智妍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继续剥虾,头都没抬。

  “她说得对。”

  宋昭笑着点头,自己也在掰一只蟹钳,“在这种地方,吃相越难看,越对得起厨师。老板娘在后厨看到你吃得斯文,会觉得你在嫌弃她的手艺。”

  说话间,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那块肉是从石斑鱼脸颊上取下来的。

  那是整条鱼最嫩的部位,每鱼仅有两块,是开合鳃盖的小肌肉,肌纤维极细、弹嫩无渣,鲜甜度远胜过其他部位。

  然后他很自然地放进了居丽的碗里。

  放完之后他继续低头剥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居丽看着碗里的鱼肉,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眼看了看宋昭。

  他正在给孝敏夹鱼肉。

  居丽的睫毛垂下来,目光落在碗里那块鱼肉上。

  她没有说什么,夹起来吃了。

  鱼肉在唇齿间化开的时候,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素妍正低头剥一只九节虾。

  她的手法和智妍完全不同,智妍是速度型,她是完美型。

  虾壳在她指尖完整地蜕下来,头尾俱全,像一件艺术品。

  她把虾肉放在碟子里,推到宋昭面前。

  智妍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

  “呀!朴智妍!你不是有手吗?自己剥。”

  “欧尼剥的比自己剥的好吃。”

  智妍嘴里含着虾肉,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素妍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又拿起一只虾开始新一轮的精细作业。

  这一次她把剥好的虾放得离宋昭更近了一些,然后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碟子边缘,提醒他这是给他的。

  夕阳从大排档的塑料帘子缝隙里漏进来,把桌上的不锈钢餐具染成暖橙色。

  海风吹得屋檐下的咸鱼串轻轻晃动,影子在地上摇来摇去。

  远处码头上有渔船的汽笛声,短促的一声,然后归于宁静。

  宋昭举杯:“今天第一天,感觉如何?”

  “嗯,很轻松。”

  素妍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上一个行程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开始看这个月的安排,真的很久没有这种完全不用想明天要干什么的感觉了。”

  “对,行程太忙了。”

  智妍也举杯,“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平时连吃一顿饭都要掐着点,今天终于可以慢慢吃了。”

  “那这一个星期,大家就好好休息。”

  宋昭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居丽身上,“什么都不想,就吹海风,吃海鲜,看风景。”

  “干杯!!”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海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

  桂山岛的灯火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们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岛上的夜晚和城市完全不同。

  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没有广告牌的光污染。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远处渔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头顶密密麻麻的星星。

  银河从头顶横跨过去,像一条洒了荧光粉的绸带,在城市里待久了的人,看到这样的星空会愣住。

  回游艇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段沿海的栈道。

  栈道不宽,两人并排刚好,三个人就会挤。

  路灯是老式的暖黄色灯泡,每隔十几米一盏,光线不算亮,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灯罩里有飞蛾扑腾,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队形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素妍和恩静走在最前面。

  两人并排,走路的步调不知不觉就同步了。

  素妍的手机手电筒开着,照着脚下的石板路。

  恩静偶尔指一下路边的什么东西,两人的交谈声被海风吹散,只偶尔漏过来一两个词。

  孝敏和宝蓝在中间。

  一个举着手机拍星空,仰头找角度,长发垂到腰际。

  一个在旁边指挥,“往左一点”“太亮了调暗一点”,两个人走走停停。

  智妍落在后面,被路边一只野猫吸引了注意力。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想逗它。

  猫蹲在礁石上看了她一眼,尾巴一翘,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礁石缝里,留下一声矜持的“喵”。

  “真没眼光,竟然不喜欢我。”

  智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哼了一声。

  宋昭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旁边是居丽。

  没有人安排,没有人说什么“你们俩走一起”。

  只是在出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居丽没有动,宋昭也没有动。

  然后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并排走在了最后。

  毕竟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这俩还是新人呢。

  得给点约会的时间。

  海风从栈道一侧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和礁石上苔藓的气息。

  远处的灯塔光柱每隔几秒扫过一次,把海面照得忽明忽暗。

  “脚累不累?”

  “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累。”

  宋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好就是还好。”

  居丽抿了抿嘴唇,下巴微微抬起。

  宋昭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一点。

  不多,就是半个脚掌的距离,刚好能让她不用加快步伐去跟。

  她注意到他的速度变了,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嘴角又弯了一下。

  栈道走到一半,有一个观景平台,面朝大海。

  平台不大,木板铺成,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栏杆是原木色的,被海风吹得有些褪色。

  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光晕里飞着几只不知名的小虫。

  前面的五个人已经走远了。

  孝敏和宝蓝的笑声从栈道拐弯处飘过来,模糊得听不太真切,然后被海风吹散。

  观景平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居丽停下来,靠在栏杆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有月亮,不大,但很亮。

  月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给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纤细的手腕搭在栏杆上,指尖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

  白色开衫被海风吹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下摆。

  “今天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鱼。”

  居丽说。

  “你夹的那块。我爸以前也总夹鱼脸上的肉给我。他说那是最好吃的部分,一条鱼只有两块,都要给我。”

  宋昭没有说话。

  他靠在栏杆上,和她并排看着海,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手掌宽。

  沉默了几秒。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平台下方传上来,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古老而规律的呼吸。

  “所以我在你心里已经上升到令尊的高度了?”

  他侧过头看她,表情一本正经,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居丽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

  她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讨厌啊!”

  笑声还没落,宋昭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掌心的温度比她的皮肤高出一些,干燥而温热。

  居丽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花香,花香被海风吹散之后变得更加清冽。

  宋昭低头看着她。

  月光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眉眼弯弯,鼻梁挺秀,嘴唇在月色的浸润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有些古典的容貌,在傍晚的月色里,显得格外的美。

  “你的唇膏是什么味道的?”他忽然问。

  居丽眨了眨眼,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猜。”

  宋昭没有猜。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软,带着薄荷莫吉托的清凉和甜意,像夏天的晚风和冰镇的果酒同时涌入口中。

  清凉的薄荷味先在舌尖弥漫,然后是青柠的微酸,最后是甘蔗酒的那一点点回甜。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肩胛骨收紧,后背绷直,被握住的手指本能地蜷缩起来。

  然后慢慢放松。

  她的肩膀缓缓沉下来,后背重新靠上栏杆,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手指攥得很紧,把T恤的布料揪出一小团褶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吻到气喘吁吁才分开。

  居丽的嘴唇比刚才更润了,泛着一层水光,莫吉托的味道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清凉的余韵。

  她低垂着眼,睫毛扑闪了两下,小声嘟囔: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欺负我,所以特意涂了莫吉托……”

  宋昭低笑了一声,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指腹感受到那里的柔软和湿润:

  “难怪这么甜。”

  “流氓。”居丽瞪了他一眼。

  她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种明明很开心却偏要装作生气的别扭,写满了整张脸。

  “走了,她们该找了。”

  她拉了拉被风吹乱的开衫,试图恢复一点端庄的样子。

  手指捋过长发,把飞到前面的发丝重新拨到耳后,又正了正领口。

  宋昭牵起她的手,十指扣拢。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小,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追上大部队的时候,素妍正站在游艇舷梯边。

  看到宋昭和居丽走过来,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都回来了?上船吧。”

  游艇的房间足够,两人一间。

  素妍和恩静一间。

  智妍和孝敏一间。

  宝蓝和居丽一间。

  回到船上后,各人各自散去。

  素妍和恩静早早洗漱完毕,并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晚是孝敏和智妍的。

  此时,孝敏拉着智妍在浴缸里倒啤酒,正在兴致勃勃地传授啤酒浴的心得。

  她说啤酒里的酵母可以让皮肤变滑,智妍听得似懂非懂,但那双不太聪明的眼睛非常信任地盯着孝敏,连连点头,然后哗啦啦倒了三罐啤酒下去。

  居丽想吹吹夜风。

  她敷上面膜后一个人躺在船舱休息区的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

  头顶的天窗开着,能看到星星在深蓝的天幕上一闪一闪的。

  宋昭出来倒水喝,路过宝蓝和居丽的房间时,他停住了。

  门没关。

  宝蓝正在整理床铺。

  她换了一条奶白色的丝质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正跪在床上铺被子,背对着门,弯着腰把床单的边角塞进床垫下面。

  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根。

  再往上滑一点,丝质布料顺着皮肤纹路皱起,快要遮不住该遮住的地方。

  宋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休息区除了他就是六个女孩子,不可能有别人。

  但那扇敞开的门,和门里毫无防备的姿态,让他心里那股占有欲瞬间涌了上来。

  宝蓝把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正要爬回床头,忽然听到身后门关上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

  宋昭靠在门板上,正看着自己。

  “今晚不是智妍和孝敏吗?”

  宝蓝歪了歪头,两只手还撑在床单上,整个人保持着跪在床边的姿势。

  睡裙的一根吊带从肩头滑落,挂在胳膊上。

  肩头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瓷白色,锁骨下方是丝质布料贴身的饱满弧度。

  “你来我和居丽的房间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宋昭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床垫陷下去一点,她的身体微微往后仰。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垂:“你现在是我的,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

  宝蓝仰着脸看他,眨了眨眼睛。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瞳孔里有他的倒影。

  她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弯弯的带着笑,此刻却睁得圆圆的,一脸懵懂:

  “你什么意思?”

  宋昭的手探进睡裙下摆,掌心贴上她大腿内侧光滑的皮肤。

  那里的皮肤比手臂更细嫩,带着沐浴后残留的微潮和温热。

  宝蓝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腿本能地并拢,却正好夹住了他的手掌。

  她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刚刚为什么不关门?”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扫过她的耳垂。

  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块最娇嫩的绸缎。

  宝蓝的眼神变得水汪汪的,咬着下唇瞪他:“呀!你个变态!”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回音,但语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恼。

  “这里只有我们,也只有你这个变态会偷看!”

  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越来越小,“其他人都回自己房间了,谁都.....”

  “偷看?看自己女人什么时候成偷看了?”

  宋昭理直气壮地打断她,“我是正大光明看的。门开着,我路过,看到你在铺床,就走进来了。”

  “你!我不和你说!”

  宝蓝羞得把脸转向另一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丝质睡裙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我们现在都不穿短裤短裙跳舞了,还不够保护自己啊……你、你就是想找个理由欺负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撒娇般的颤音,尾调软软地往下掉,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宋昭低头看着她。

  奶白色的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根吊带滑到了胳膊上,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像瓷器。

  她的个子虽小,但比例极好,那双露在外面的腿又细又直,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此刻她咬着唇,睫毛低垂,脸颊绯红。

  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色的发丝铺开像一小片夜的碎片。

  既娇又嗔,像一颗被剥开了糖纸的奶糖。

  “答对了。”

  他俯身吻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嘴唇碰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手指同时熟练地找到了睡裙侧面的拉链,金属拉链头在指尖轻轻一捏,“谁叫你这么可爱,又这么性感呢?不欺负你欺负谁?”

  “呀!智妍和孝敏还......”

  宝蓝的声音骤然带了一丝慌乱,双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胸膛。

  推拒的力道轻得像在推一堵她根本不想推开的墙。

  “没事,我尽量快点。”

  宋昭的动作更快,拉链滑到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宝蓝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三分嗔怪、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智妍和孝敏怕是要等上一个多小时了。

  宋昭嘿嘿一笑,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搂进怀里,双手穿过她的胳肢窝,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宝蓝惊呼一声,心里一慌。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平时习惯了抱着他的脖子,今天却背过身,颠倒了。

  心里非常没有安全感。

  偏偏这混蛋又欺负她。

  “呀,宋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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