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昭从背后抱着,宝蓝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怎么也够不着地。
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那热度几乎要烫进她皮肤里。
她想挣扎,可手臂被箍得死死的,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看着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力道却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分毫。
想蹬腿,双腿早就悬了空,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宝蓝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玩偶,被人随意摆弄,却毫无还手之力。
她骨架本就娇小,缩在他怀里的时候,更显得整个人小小一团,腰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露在外的小腿白腻腻的,悬在半空轻轻晃着,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来,透着一点粉。
宋昭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她的每一次扭动都只是徒劳,反而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硬邦邦的,和她绵软的身子截然不同。
她应该生气的。
可不知为什么,这种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觉,竟然让她心跳加速。
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快得不像话。
不用思考,不用做决定,不用维持形象,只需要……
把自己交出去。
宋昭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的,痒痒的。
宝蓝闭上眼,睫毛微微发颤。
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生得极白,绒毛细细软软的,被他呼吸拂过的地方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像三月枝头刚绽的桃花瓣。
原来被人彻底掌控,是这样的感觉。
新奇。
陌生。
又让人……渐渐沉迷。
.........
因为要陪伴T-ara,宋昭暂时回不去。
他让秀彬提前返回,替荷拉和嘉禾安顿好一切。
秀彬办事向来利索,安保团队、私人医院的对接、保姆的筛选,所有琐碎的事情在三天内全部搞定。
荷拉抱着嘉禾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窗明几净的房子,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婴儿房的布置温馨又妥帖。
窗帘是新换的米白色纱帘,午后的阳光透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暖融融的。
连嘉禾的小衣服都被按照颜色和材质分类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
小袜子卷成一个个圆滚滚的球,小帽子排成一排,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秀彬……”
荷拉站在婴儿房门口,眼眶有点热。
秀彬只是淡淡笑了笑,将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三星医院的绿色通道卡,儿科专家24小时待命。有事随时联系我。”
“nei,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那我先回去了。”
......
嘉禾睡着了。
小家伙蜷缩在婴儿床里,小手握成拳头,呼吸均匀。
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脸颊肉嘟嘟的,泛着健康的粉色。
秀彬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温度和湿度,叮嘱保姆每隔两小时进来查看一次,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关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客厅里,雪莉和李知恩已经参观完了。
“欧尼!”
雪莉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抱住荷拉。
她比荷拉高了小半个头,这一扑直接把荷拉整个人都拢进了怀里,长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终于回家了。”
波尔多虽然美,但还是家里自在一些。
三个人抱在一起,好久没说话。
最后是李知恩先开口的。
“莫呀,明明才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过了好几年。”
她歪着头,抿着嘴笑。
“因为发生太多事了。”
荷拉笑着道。
客厅的茶几上,雪莉已经摆好了阵势。
啤酒、烧酒、鱿鱼丝、鸡爪,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她熟练地拧开啤酒罐,又打开烧酒瓶,按照黄金比例调制炸弹酒。
倒酒的时候手腕微微倾斜,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金黄的液体倒入杯中,泡沫滋滋作响。
“荷拉欧尼不能喝。”雪莉把一杯纯牛奶推到荷拉面前,“欧尼用这个代替。”
“哇,好贴心。”
荷拉捧起牛奶杯,低下头喝了一口,粉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奶渍。
她嘴唇生得饱满,上唇薄下唇微厚,舔过之后更显得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干杯!!!”
三截瓷白纤细的手臂举起,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知恩仰头,一口闷了炸弹酒。
“嘶~呜啊~”
烧酒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又被啤酒的顺滑中和。
冰冰凉凉的液体在胃里炸开,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肩膀轻轻抖了抖,像一只踩到凉水的小猫。
她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哇,真畅快啊。好久没这么喝了。”
“可惜智妍不在。”
雪莉青葱似的手指捻起一根鱿鱼丝,喂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咀嚼的时候像只小仓鼠,“我们四个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知恩瞥了一眼正用粉色小舌头舔嘴边牛奶的荷拉。
荷拉喝牛奶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喝完总要用舌尖轻轻扫一圈上唇,把残留在唇边的奶沫卷进嘴里。
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但那个动作确实,太欲了。
知恩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语气意味深长地说:
“智妍啊,这个时间说不定也在陪荷拉欧尼喝牛奶呢。”
“指不定多开心,有什么好可惜的。”
荷拉的动作猛地一顿。
雪莉嚼鱿鱼丝的嘴也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荷拉,又看了看知恩,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忽然明白了什么。
两双眼睛同时落在荷拉粉色的小舌尖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人的脸颊同时烧了起来。
雪莉的耳朵尤其明显,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染上了一层粉色。
“呀!”
荷拉放下牛奶杯,起身拍了李知恩一下。
“李知恩!你个小色女!!胡说什么呢!”
“莫~wei~”
李知恩理直气壮地摊手,肩膀耸了耸,表情无辜得不得了,“只有我那样过吗?你们就没有那样过?”
“呀!那样是哪样?”
“你说是哪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
“哎西,你个小色女!”
三个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荷拉挠知恩的痒痒,知恩不甘示弱地反击,手指专往荷拉腰间的软肉上招呼。
雪莉趁乱给两人都来了一下,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左边挠一下右边戳一下。
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最后三个人同时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嘴角却都挂着笑。
天花板上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
知恩微微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
灯光落在她眼睛里,碎碎的,亮亮的。
她忽然开口:“还记得我们四个第一次一起喝酒时,讨论过彼此的理想型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当然记得了。”
雪莉的瞳孔慢慢发散,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
那时候她们还年轻,四个人挤在公寓里,喝酒聊天。
酒是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下酒菜只有一袋薯片和一包鱿鱼丝,可那时候是真开心。
“知恩的理想型……不看重颜值,更看重性格与健康。”
雪莉的声音轻轻的,“对工作充满热情、真诚、温暖、能长久陪伴……唔,最重要的是,要健康,能长寿的人。”
“因为知恩很怕真心交付之后,对方却不能陪她走到底。”
“那样的生活,太残忍了。”
李知恩偏过头,看着雪莉。
灯光落在雪莉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鼻梁挺直,下颌线流畅,脖颈修长,脸蛋精致。
这张脸和多年前相比,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可那双眼睛没变,还是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她露出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桃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其实也还记得你的理想型。”
知恩蠕动着,抱住雪莉香香软软的身子,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雪莉身上有好闻的味道,香水混合着淡淡的体香,暖暖的,奶奶的。
知恩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性格,幽默有趣、体贴、会制造惊喜、能照顾人。”
“外形,高个子、宽肩、身材结实、鼻梁高挺、爱笑。”
“气质,可靠、像父亲一样、有安全感。”
念到这儿,知恩忽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猛地撑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