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越说越像宋昭?”
雪莉愣住了。
知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尾音上扬着,眼睛眯成了月牙:
“难怪你那么早就给了宋昭,原来是完美符合你的理想型啊。我就说嘛,咱们桃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是……是吗?”
雪莉傻乐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亮了:
“你不说我还没想过,原来我和Oppa这么契合啊。我就说怎么看到Oppa的第一眼,就心跳很快。”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好像现在那颗心脏还在为那个人跳得飞快。
“呀,那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吧。”
荷拉也来了兴致,翻了个身,托着下巴加入聊天。
她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叠着,脚丫在空中轻轻晃荡,“我第一次见他,心跳也加速了。当时觉得挺丢人的,圈子里见过的帅哥也不少,可他身上好像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想亲近。”
“马甲马甲!”
雪莉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而言,我们看到帅哥都会有戒备心,长得越帅的男人,往往越花心。
“是真理。”
“可和Oppa相处时,就觉得他很亲近,没什么防备心理。好像……”
她想了想,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找着合适的词,“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长得越帅的男人,的确越花心。”
知恩叹了口气,手指在雪莉腰上无意识地画圈。
雪莉腰间的软肉隔着薄薄的上衣,手感软软的,像一块温热的年糕。
知恩的动作很轻,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划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痒。
“我本来是不看脸的。说真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更注重内在。可宋昭实在长得太帅了,所以不知不觉就被他骗到手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荷拉。
荷拉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沙发边缘,像一匹光滑的缎子。
“荷拉欧尼,你呢?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是很在意外在条件的。”
“现在却成了我们之中,第一个放弃事业、为宋昭生下孩子的。”
荷拉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拂过,吹动纱帘。
纱帘鼓起来又落下去,在地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其实……”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
“二十岁的时候,我觉得不要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天天吵架就好。只要真心爱我,其他都不重要。”
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雪莉和知恩安静地听着。
“可经历一次失败的感情之后,我才发现……”
荷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生得好看,骨节秀气,皮肤薄薄的,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脉络。
“男人要成熟稳重、能保护我、情绪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宋昭在这方面很完美。”
“他能给我和嘉禾稳定的生活。年纪虽然比我小,但是非常成熟稳定,从来不发脾气。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慌,也不会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
她抬起头,笑了笑。
“这就够了。”
“是啊。”
知恩坐起身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神色认真了许多。
“成熟稳定真的很重要。智妍也是,她喜欢善良、温柔、成熟、有品位、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看向雪莉和荷拉,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雪莉抱着靠枕,下巴抵在靠枕边缘,露出一双笑眼;
荷拉还趴在沙发上,脚丫轻轻晃着,脚踝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所以仔细想想,宋昭还真很符合我们四个人的择偶标准。难怪我们四个都栽在他手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还真是这样。”
雪莉举起酒杯。
“不说了,干杯!!”
“干杯!!”
三个杯子又碰在一起。
其实,从四个人的理想型也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知恩、雪莉、荷拉,童年都过得很辛苦。
知恩家里欠债,从小就知道柴米油盐的分量,别人家孩子放学买零食,她已经在盘算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差多少;
雪莉很小就进了圈子,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大人们一个皱眉她都能揣摩出七八分意思;
荷拉的父母感情不和,她几乎没有感受过正常的家庭温暖,家里永远要么是争吵要么是冷战。
唯有智妍,童年相对幸福得多。
父母恩爱,家境小康,没吃过什么苦。
所以知恩、雪莉、荷拉,都偏爱成熟稳重的伴侣。
而智妍,则更偏好浪漫一些。
这并非偶然。
童年缺失的东西,人总想在亲密关系里补回来。
小时候没人当你的靠山。
不成熟的人情绪化、推卸责任、遇事逃避,和当年糟糕的父母如出一辙,会瞬间唤醒童年恐惧。
而成熟的人情绪稳定、有担当、能解决问题,能提供小时候从未拥有过的“安全感靠山”。
小时候情绪永远不被接纳。
委屈、难过、害怕,只会被骂矫情、不懂事。
成熟的人懂得包容、倾听,不会随意发脾气否定你,能接住你所有负面情绪,填补长久的情绪空洞。
小时候被迫早熟、独自扛事。
缺爱的孩子从小就要讨好大人、自己照顾自己,早早承担不属于孩童的压力。
和同龄人相处,还要反过来包容对方幼稚任性,持续消耗自己。
成熟伴侣能反过来照顾你,不用你一直懂事、妥协、讨好。
终于可以做被照顾的小孩。
成熟的人自带稳定感,这是创伤者最稀缺的解药。
情绪稳定,意味着不会制造二次伤害。
原生家庭充满争吵、冷暴力、忽冷忽热的人,对“不稳定”极度敏感恐惧。
幼稚的人喜怒无常,会复刻童年的痛苦模式;
成熟的人情绪可控,关系少有剧烈拉扯,不用时刻提心吊胆。
做事有分寸,懂得边界。
童年常被侵犯隐私、随意贬低、控制人生的人,极度需要尊重。
成熟的人懂得换位思考,不会肆意打压、捆绑、索取你的情绪价值。
有规划、靠谱,给人确定感。
不幸童年大多充满不确定性。
父母喜怒不定、经济动荡、家庭随时爆发矛盾。
成熟的人有责任感、说话算数,这份“确定”能极大缓解内在的焦虑与不安。
心理学上,这叫做“客体补偿”。
人成年后的择偶标准,会无意识寻找童年理想父母的形象。
若父母幼稚、自私、失职,潜意识就会渴望一个像合格长辈一样温柔、包容、强大的伴侣。
不是单纯喜欢年纪大。
而是喜欢具备成熟人格特质的人。
本质是渴望一份迟到的、稳定的呵护。
这一点,在雪莉和荷拉身上都非常明显。
她们对宋昭,很多时候都有点卑微,从不会拒绝宋昭的要求。
如果宋昭没有人性,甚至可以提出很多很过分、甚至侮辱人的要求,她们可能会觉得为难,但不会拒绝。
那份深埋心底的讨好型人格,从未真正消失。
好在,宋昭只是花心。
并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人。
......
夜色渐深。
居丽敷完面膜,对着镜子仔细清洁面部,又拍了三遍补水,最后抹上精华液。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水润透亮,刚敷完面膜的肌肤饱满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泛着健康的水光。
她满意地点点头,纤细的指尖轻轻拍了拍脸颊,让精华液更好地吸收。
她哼着歌往卧室走。脚步轻快,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走到门口。
手还没搭上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那声音软绵绵的,像猫叫,又带着点压抑的哭腔,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居丽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你个宋昭!!
趁我敷面膜这点时间,你也要欺负我的宝蓝!!
混蛋啊混蛋!
白天和我亲亲我我,晚上欺负我的好闺蜜!
日子过得真潇洒啊!
居丽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几下,格外惹眼。
哼!
我非要给你俩一个教训!
她猛地推开门。
然后傻眼了。
她预想过很多画面。
比如,宋昭压着宝蓝。
比如,宝蓝坐在宋昭身上。
比如,两人滚在床上,床单皱成一团。
比如……
可她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画面。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