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训了一顿话,算是给了个交代,实际上什么处分都没有。
刘福生赶着空牛车回来的路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以为最差的情况是被撤职查办,最好的情况是保住职位但挨个严重处分。
没想到就被骂了几句。
他更没想到的是,其他公社的减产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他们队今年的产量,在他看来已经算少的了,比丰年差了不少。
但跟其他公社一比,简直是大丰收。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是大旱,同样的天气,为什么他们队的产量能高出别人这么多?
压水井?
其他公社也打了井啊,产量也没有他们高。
刘福生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为运气好,或者他们这片地的水土比别处强。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在种子身上。
年初的时候,陈晨把一批空间里培育出来的种子混进了队里的种子里头。
那些种子是在空间的红土地里长出来的,虽然离开了空间的土壤,没有了空间灵气的加持,但种子本身的基因已经被改良过了,抗旱能力远超普通品种。
同样的干旱条件下,普通种子长出来的麦苗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
空间种子长出来的麦苗却扎根深、抗旱强、穗子饱满,产量比普通品种高出一大截。
刘福生一直以为这是压水井的功劳。
压水井确实起了作用,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种子。
只有陈晨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这事他不会说,也没法说。
知道刘福生平安无事,陈晨也松了口气。
这个队长对他不错,人也实在,做事有担当,是个真正替老百姓着想的人
刘福生回来之后,逢人就乐,见谁都笑,跟去之前判若两人。
社员们也都松了口气,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刘福生冒了多大的风险,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今年能领到那么多粮食,是刘队长豁出去了才争取来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
一家人的日子,比以前热闹了不少。
农歇结束了,新一轮的农活又开始了,翻地、施肥、准备秋种。
陈晨白天上工,早晚练功,日子过得充实又规律。
顾澜在陈家住得越来越自在了,跟林月芳处得像母女一样,跟陈晴更是形影不离,每天教小丫头认字、数数,陈晴学得有模有样的。
陈阳也喜欢这个“澜姐“,放学回来总是缠着她讲京城的事,听得津津有味。
陈晓娟偶尔回来一趟,眼神直往顾澜身上看,笑意盈盈。
她也是16岁认识的刘建军,刘建军比她大一岁,陈晨这个年纪认识女孩正好。
陈晓娟一开口,就让顾澜脸红不止,陈晨连忙打断,不让她乱说。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已经到了九月底。
盛夏的燥热一点点退了,早晚的风凉飕飕的,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干爽劲。
田里的庄稼收完了,地翻过了一遍,秋种也下去了,地头上光秃秃的,只剩下一茬茬的麦茬子扎在土里,等着来年化泥。
树叶开始泛黄,村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子,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弯了。
秋冬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顾澜在陈家住了两个月,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到现在早就当成自己家了。
林月芳拿她跟亲闺女似的,做饭的时候总要多添一瓢水、多放一把米,生怕她吃不饱。
顾澜也懂事,洗衣裳、扫院子、喂鸡,家里的活抢着干,林月芳越看越喜欢。
陈晴更不用说了,天天黏着她,“澜姐澜姐“喊个不停,出门都要拉着她的手。
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陈晨白天上工,早晚练功。
顾澜不上工,白天自己在院子里练八卦步、走桩,偶尔跟陈晨一起去王家村坡上练大缸。
两人一边等着王子平回来,一边各自练各自的,谁也没闲着。
陈晨也没再去县城,没再跑黑市。
不是不想去,是没必要。
空间里的存货已经多得堆不下了。
粮食是最多的,红土地里种的麦子和杂粮轮着收,一茬接一茬,产量高得吓人,他一家人敞开了吃也吃不完。
药材也攒了不少,当初从太行山溪边挖回来的那些草药,种在红土地里几个月就长成了,根茎饱满,药性十足。
对照着医书一味味辨认,他已经认出来大半了——黄精、何首乌、当归、党参、枸杞……
品种不算少,长势都比山里野生的好上几倍。
鸡鸭鱼肉就更不缺了。
空间里的雉鸡繁殖得飞快,公的母的加起来几十只,满林子乱飞。
鱼塘里的鱼泛滥成灾,水面上时不时就有大鱼翻花,再不捞都要把塘子挤爆了。
还有狍子、野兔、山鸡,加上上次打的那头大野猪,空间里的肉食储备够一个村子吃上大半年。
东西太多了,虽然他隔三差五从空间里拿些出来给一家人改善伙食,但根本赶不上空间里头的繁殖速度。
越攒越多,多到他自己都发愁。
趁着农歇那几天,陈晨去了一趟林家村。
大舅林军那边,他又偷偷送了一批东西过去。
大舅家的日子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但也紧巴得很,多几十斤粮食就能松快不少。
林胜利那边他也去了。
当然不是去送东西的。
他只是路过的时候,意念往林胜利家里扫了一眼。
屋里头鸡飞狗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林胜利和他老婆扯着嗓子对骂,几个孩子在旁边哇哇大哭,乱成一锅粥。
陈晨的意念扫进去,被那股子吵闹劲弄得脑仁疼,赶紧收回来,转身就走了。
这家人的事,他懒得管,也管不了。
回到家里,照旧过日子。
空间里的粮食越积越多,总这么堆着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消化掉一些。
这天下午,陈晨和顾澜在王子平家练完功,歇了下来。
顾澜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喝水,陈晨靠在门框上,随手翻着王子平留下的医书。
这些书他已经翻过好几遍了,大部分内容都背下来了,但每次翻看还是能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回翻到的是一本杂记。
不是正经的药方书,更像是王子平平日里的随手记录,字迹潦草,东一句西一句的,有些是药方,有些是心得,还有些是他听来的偏方和古法。
翻了几页,一个标题跳进了眼睛里。
“虎鞭酒方。“
陈晨停下来,仔细看了看。
杂记上写得很详细,虎鞭酒的配方、用料、酿制方法、功效,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补气血、壮阳气、强筋骨、通经络……功效写了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