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老虎还不是保护动物,听说东北那边不少猎户专门打老虎,虎骨、虎鞭、虎皮,一身上下都是宝贝,拿来泡酒的不在少数。
他记得那时候甚至有专门生产虎骨酒的作坊,是正经买卖,公开售卖的。
陈晨盯着那页纸看了半天,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虎鞭他是没有,空间里也没养老虎,但酿酒这个思路倒是打开了。
他手里有的是粮食,各种药材也不缺,还有灵泉水。
空间出产的东西,品质比外面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药性更足,营养更高。
用这些东西酿出来的酒,就算不放虎鞭虎骨,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酿酒还能消耗掉大量积压的粮食,一举两得。
陈晨越想越觉得可行,合上杂记本,站起身来。
“你干嘛去?“顾澜看他忽然来了精神,有些好奇。
“酿酒。“
“酿酒?“顾澜瞪大了眼睛,“你还会酿酒?“
“不会,但可以学。“
陈晨从屋里翻出王子平留下的几本杂书,里面不光有虎鞭酒的方子,还零零散散记着一些别的酒方和酿造方法。
古法酿酒说起来也不复杂。
粮食蒸熟,拌上酒曲,放进缸里密封发酵,等上十天半个月,开缸蒸馏,出酒。
原理就这么简单,难的是火候和细节的把控。
酒曲是关键。
没有酒曲,粮食放一百年也变不成酒。
好在这个年代民间酿酒的人不少,虽然不鼓励私酿,但农村里头家家户户都有点酿酒的底子,酒曲这东西在集市上不难弄到。
陈晨翻了翻王子平的厨房,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小坛子酒曲,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打开一看,干燥完好,没有受潮。
“师父这里什么都有。“他笑了笑,把酒曲搬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干活了。
陈晨偷偷从空间里取了一批上好的高粱和糯米,都是红土地里产的,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比外面的粮食品相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用大锅把粮食蒸熟了,铺在干净的席子上摊凉。
这一步不能急,蒸熟的粮食温度太高的话,拌上酒曲会把菌种烫死,发酵不了。
得等到手背摸着不烫了,温温的,才是最好的时候。
顾澜蹲在旁边看他忙活,看了一会儿也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帮忙。
“我来翻,你去弄别的。“
她拿着木铲子翻搅着席子上的粮食,动作还挺像回事的。
陈晨把摊凉的粮食分成几份,每份均匀地拌上碾碎的酒曲,用手反复搅拌,确保每一粒粮食都沾上了酒曲粉末。
然后找了两口干净的大陶缸,把拌好酒曲的粮食一层层压进去,压实了,中间掏一个圆洞,方便观察发酵的情况。
最后用厚厚的棉布把缸口封严实了,再盖上木板,压上石头。
“这就行了?“顾澜歪着头看着那两口密封的大缸。
“这才哪到哪,得等十来天,等它发酵好了,还得蒸馏出酒,后面还要勾兑药材。“
“什么药材?“
陈晨从袋子里掏出一堆东西摆在地上,枸杞、当归、党参、黄精,还有几味他从医书上查到的泡酒药材,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品相极好。
“泡药酒?“
顾澜看着地上的药材,有些惊讶,“你还懂这个?“
“师父的医书上有方子,照着来呗。“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了一整天,累得够呛,但看着那两口严严实实封好的酒缸,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接下来就是等。
十来天的工夫,每天过来看一眼,揭开封布闻闻味道,观察发酵的进度。
头几天没什么动静,缸里安安静静的。
到了第四五天,掀开布一角,一股子浓郁的酒香就冲了出来,呛得人打喷嚏。
缸里的粮食表面起了一层白色的菌丝,中间掏的那个圆洞里渗出了金黄色的液体,那就是酒。
发酵得很好。
又等了几天,陈晨判断差不多了,便开始蒸馏。
他在院子里垒了一个简易的蒸馏灶台,原理很简单。
大锅里放上发酵好的酒醅,上面扣一口倒扣的铁盆当冷凝盖,铁盆上放凉水降温,蒸汽遇冷凝结,顺着盆沿往下滴,底下接一个碗。
滴下来的就是酒。
灶膛里烧着柴火,火不能太大,得小火慢蒸,温度太高会出苦味。
陈晨守在灶台边,一点点控制着火候。
第一锅酒出来的时候,他用碗接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比外面买的白酒浓了不知道多少倍,还带着一股子粮食本身的甘甜味,绝没有那种辛辣刺鼻的杂味。
尝了一小口,入口绵柔,不冲不烈,但后劲足,一股暖流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浑身都热了起来。
好酒。
用空间的粮食和灵泉水酿出来的酒,品质果然不是外面能比的。
他又蒸了几锅,把所有的酒醅都处理完了,总共出了大约四五十斤酒。
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药材洗净晾干,按照医书上的比例放进酒坛子里,密封起来,慢慢浸泡。
药酒需要时间,泡得越久药性越足,但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喝。
陈晨把酒坛子搬到王子平家的厢房里藏好,准备慢慢等。
没想到没等几天,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陈晨和顾澜正在院子里练功。
坡底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但步子落地扎实有力,一听就是练家子。
陈晨的意念探过去,立刻笑了。
来的是纪老头。
纪老爷子穿着一身灰布便装,背着手,晃晃悠悠地从坡底走上来,气都不喘一口。
他刚从津门回来,查拳那边的事办完了,人也没受伤,精神头不错。
本来是来找王子平的,没想到上了坡一看,院门开着,但王子平不在,倒是陈晨和顾澜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练功。
“哟,我师兄呢?出门了?“纪云站在院门口,四下打量了一眼。
“师父出远门了,估计年底才回来。“
陈晨迎上去,笑着招呼,“纪老爷子,快进来坐。“
“出远门?去哪儿了?“
“出国了。“
“出国?“纪云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了,“这老家伙,排场越来越大了。“
他也不多问,迈步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陈晨给他倒了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