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们的车里J含量很明显超标了。”
弗朗多趴在扶手箱上的窝里分析道，
“你们看，我们有一个F，一个A，一个H，但我们却有三个J——”
弗朗多的笑话讲到一半，发现车里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诃息还在做着新的纵横填字游戏——很显然这已经成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爱好。
耶稣后仰着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着眼睛。
吉姆则倚在窗边忧郁地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弗朗多提高声音不解地问，“昨晚干什么去了？”
“你昨天没跟他们一起吗？”杰克皱眉道，“我以为你们昨天一直在一起疯。”
“当然，当然，某人昨天非要说一只猫没有办法体验真正的疯狂。”弗朗多说，“所以他给这只猫买了三份齁死猫的枫糖浆馅饼，然后把这只猫丢在旅馆里自己带着兄弟潇洒去了。”
“我现在很后悔没有带你去，弗朗多。”耶稣情绪低落地说，“你真该跟我们一起经历那些的……那儿……唉……”
耶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耶稣的话让弗朗多更加好奇了，“诃息？”
“我在喝饮料，耶稣和吉姆在跟其他人聊天。”诃息抬起头叙述道，“然后他们就突然拉着我往外面走。”
“到目前为止好像一切正常。”弗朗多思考道，“你们甚至没有到开房环节——等会，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真正的疯狂’，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去挽救迷途少女吗？”
“吉姆叔叔？你们昨晚碰到什么事了？”爱丽丝也被勾起了兴趣，从副驾驶上扭了扭身体，透过座椅和门的缝隙看向吉姆。
“耶稣昨晚说带我们去体验一把人类男性都该有的放纵生活——”
“不。”耶稣试图阻止吉姆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一个酒吧，并且要跟我和诃息打赌，说他会是我们中间第一个被搭讪并上垒的人。”
“不，吉姆，这一点儿也不好玩。”耶稣伸手想要捂住吉姆的嘴巴。
“然后呢？”弗朗多好奇心旺盛地追问道。
“没有后来！”耶稣扭头朝弗朗多，“吉姆，我们没必要把——”
“——实际上，耶稣确实是第一个被搭讪的。”吉姆像是在报复耶稣给自己取‘小果酱’的外号，十分细节地解释道，“但他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挑选到的是一家同性恋酒吧……”
“喔喔喔——”弗朗多发出了看戏的叫声，“你们在大鸟转转转酒吧干了什么？”
“大鸟转转转酒吧是什么鬼名字？！”杰克的五官皱到了一起。
“所以我们直接走了出去——”耶稣想要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他本来还想继续跟我们的打赌，因为我们赌了五十美元。”吉姆还在说，“直到那个男孩问耶稣能不能帮他手*。”
“我就说你会很受欢迎吧。”弗朗多早有预见地说。
杰克和爱丽丝露出了难绷的表情。
“看在老爹的份上！”耶稣恼火地说，“为什么那个酒吧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信我的？要是我早听到过他们的变态祈祷，知道他们的名字和性取向，我肯定不会走进他们那儿……”
“嗯……可能是因为——”杰克猜测道，“你自己在圣经里写的，说是同性恋者都该下地狱？没人会去信一个想让自己下地狱的宗教吧……对吗？”
“该死。”耶稣黑着脸说。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人会信你的。”弗朗多说，“你上次还揍了一个——”
“你不如不说话。”耶稣说。
“你们呢？”弗朗多转了一圈朝杰克和爱丽丝问，“你们昨天都没回旅馆来，游乐场不是九点钟就关门了吗？”
“我们没有在游乐场玩上一整天。”杰克说，“我们去……”
杰克快速地跟爱丽丝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继续一边看着路一边说：
“我们去看电影了。”
“一个整个晚上？”吉姆抿了抿嘴。
“很好看的电影。”爱丽丝补充道。
“你们做爱了。”诃息突然说道。
“？”
“？”
“？”
“？”
“我看过《当哈利遇上莎莉》。”诃息说，“这是他们说过的话。”
杰克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两人的嘴角都带着点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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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油站给车加油的时候，弗朗多找到了跟杰克单独从车里出来的机会。
杰克这时候正在加油站旁边无人的空地上伸展着身体。
“嘿，杰克。”弗朗多挂在杰克的挎包上，朝杰克说，“我才意识到你跟爱丽丝已经谈了四年的恋爱了。”
“我才意识到你已经当了我二十二年的爸爸了。”
杰克低头问：
“这难道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情吗？”
“这是开场白，杰克，一段正经的对话都要有开场白。”弗朗多教育道，“说明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些很正经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杰克不解地问。
“你跟爱丽丝的事情——你们不可能当一辈子的男女朋友对吧。”弗朗多说，“我跟你妈妈只处了两个月就订婚了。”
“现在？”杰克难以置信地问，“这个时候？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不然还是什么时候，你们的长辈都在，而且还活着——好吧，阿加雷斯不在，但也不是很重要，他在的话肯定会捣乱的。”弗朗多说，“但不管怎么样，格兰特的钱也到账了，听着，等我们到了个大点的城市，你去偷偷地买个钻戒，然后把我们聚在一起——”
“求婚？”杰克愣住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一点……而且有点太早了——我们还没准备好——”
“不然呢？”弗朗多问，“四年了诶，你们难道在大学里没看到过你们的其他同学求婚吗？那些女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爱丽丝肯定也很期待。”
“可她没跟我说过……”杰克皱眉道。
“天哪……”弗朗多重重地叹了口气，“四年了怎么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哪有女孩直接跟自己男朋友说她想被求婚的？你不能因为爱丽丝看着不像个正常女孩就不把她当女孩。”
“我把她当女孩了啊。”杰克说，“我还——”
“跟她求婚。”弗朗多说。
“等会……你突然问我这事是因为吉姆跟耶稣一起把你丢在旅馆了吗？”杰克问。
“跟她求婚。”弗朗多重复道。
“我们还没想好去哪儿办婚礼——”
“跟她求婚。”弗朗多说。
“那婚礼可能要……”
“跟她求婚。”弗朗多说，“婚礼的事情可以以后再安排，该死，上次你爷爷说起他要当你们证婚人的时候我就该想起来的……”
“你确定爱丽丝不会因为……我是说。”杰克犹豫道，“如果我准备的不够……”
“如果你一直因为准备不够充分而不去做某件事，那么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做了。”弗朗多说，“跟她求婚。”
“……”
“跟她求婚。”弗朗多说，“跟她求婚，跟她——”
“好吧，我想想……我想想……”杰克感觉如果自己一直不答应的话，弗朗多可能要这么吵上好几天，“我总得想想在什么场合……”
“一定要惊喜。”弗朗多建议道。
“你是说电影院？”杰克问。
“不，电影院太老套了。”弗朗多说，“我是在警察局跟你妈妈求婚的。”
“什么？”杰克难以理解地问。
“当时有个病人说我……算了，别管这些了，你想在哪在哪，但注意一定要有人看着。”弗朗多说，“这样场面比较劲爆——”
“可……”
“还有吉姆，他一定要在场。”弗朗多补充道。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杰克的脸黑了下来。
这时候，车子那边传来了耶稣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