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不是小九吗?你们天元圣地还有牵红线的职责?”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单方面主张把其他圣地的圣女嫁给自己人,离谱的我都要怀疑我还是在仙域了,这是你们仙盟能干出的事情?”
偏僻的大殿之中,程烨今天晚上精神也是格外的亢奋,白天动静闹得那么大,他即便是不想知道也不行。
“问这么多干嘛,你老老实实躺着养伤就是,又不是把圣女嫁给你。”玄龟抬了下眼皮子,脑袋抬起又耷拉了下去,准备重新缩回龟壳里休息。
它虽然算是天元圣地的老祖宗,无论地位还是辈分都高得吓人,但有些人终究是不在了,换了新人,给它一种陌生的疏离感,不想有过多的牵连,与其返回禁地趴着,还不如和程烨这位老朋友待在一起唠唠嗑。
“关键那不是小九吗!”程烨强行翻过身,忍着体内的痛楚看向它:“刚才那传遍整个圣地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喊的名字确实是魏旭吧,名字、样貌这都能对得上,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还视而不见?”
“不就是名字和样貌一模一样,又能算得了什么?”
玄龟四条腿撑着自己,转了个身位,背对着他:“人是会变的,你都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程烨了,还指望别人始终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记忆中的那个小九早就因为救你而死了,现在的魏旭只是他自己而已,你别忘记现在的你和废人没什么区别,难道还想要去强行证明什么,然后让他再救你一次吗?”
“我……你……”程烨激动的脸庞瞬间落寞下来,整个人也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苍白的天花板,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好吧,我不问那么多,不过我想知道,现在的我能做点什么吗?”
他调整了一下心情,这两天也算是稳定了自己的心态,认清了自己的境况,平静说道:“当时那位大人占据我的身体,与魏旭进行了一场大战,差点让我身死道消。当时我记得在看到小九之后,我甚至提议让他结束我的痛楚,可他没有出手,反而是那棵树在危急关头将我送到了这里,然后让你们将濒死的我救下。
只是我真的很不明白,现在我神魂破碎,境界崩塌,道果炸裂,身体就像是全部漏空的筛子一样,和废人也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救我?我除了能告诉你们一些有关仙域的秘事之外,其他方面我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我怎么知道?”玄龟所在龟壳里摇头晃脑:“我只是知道你下界了,但又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当时救你的应该也不是我,而是天元,她想做什么,从来不会告诉我。”
“天元?”程烨琢磨着这两个字,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救我呢,难道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价值吗?”
“并不是我要救你,而是你正好出现在了那里,你的身份与境况,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悠扬飘渺的声音传来,不仅让躺着的程烨眼睛陡然睁大,就连缩进龟壳的老龟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谁?”
“你……你是……”
莹莹的光辉之中,一道朦胧婉约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殿之中,带着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让一人一龟皆是震惊不已。
“天元,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玄龟抬起脑袋,狐疑又谨慎的看着她,时至今日,它依旧不清楚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它不是没问过,但那人并没有说。
现在那人不在了,更显得眼前这位神秘莫测。
“我能做什么吗?”
但程烨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那道虚影,他已经明白了,救他一命必有所图,可这重要吗,他在仙域混迹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当时他是仙境修为,都一直挺过来了,更别说现在一无所有,纯纯是个累赘。
这种情况下,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身上有不为人知的价值,便意味着属于他的机会。
“他消逝前,留下一道讳莫如深的神通,从未动用过,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你出自皓灵界,又飞升仙域,然后又返回皓灵界,现在实力和修为尽皆丧尽,倒是最合适的神通施展对象。”
天元看着他,声音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你说的他……”程烨没有在意后面的内容,只是对于最开始“他消逝前”四个字心神晃动,大口的深呼吸,将空气压进自己肺中,他才勉强维持住心态:“他是小九吗?”
天元淡淡出声:“人总是会变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了,不顾一切的强行融汇属于道君的大道,怎么可能还和过去一样……”
“什……什么?”
仅仅只是一句话,让程烨和乌龟都大惊失色,有些东西虽然只是不经意间听过一次,甚至对那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都心存怀疑,不曾想已经有人做到了。
“道君之道是什么东西?”
“小九他究竟变成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那现在的魏旭是什么情况?”
“……”
一人一龟心头疑惑积压,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了出来,但天元对此全部视而不见,反而抬起一只虚幻迷蒙的手掌,其中一块紫青色的水晶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即便水晶表面并没有什么光晕,也没有什么恐怖的威压倾泻出来,可在注视着水晶的刹那,程烨依旧有种灵魂在颤抖的既视感,这种惶恐的情绪,并非源于对方强大的修为,而是身体和灵魂本能的敬畏。
“这……这是小九留下来的力量吗?他想要干什么……”
程烨嘴巴发干,想要说些什么,但话才说到一半,天元就将水晶丢给了他,然后留下一句话便从原地消失。
“你自己捏碎就知道这神通有什么效果了。”
“你……”对方冷漠的态度让他一脸茫然,可视线落到手中的水晶,却又拿捏不准:“捏……捏碎它?”
“要不先让我看看?”老龟这个时候出于好奇也是探出头来,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家伙还有这种宝贝留下,却从来都没有告诉它,这都不把它当做自己人了吗?
“不用了,如果是小九留下来的神通,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现在的我还巴不得呢!”
话音落下,他便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晶石重重捏下,只听啪的一声,水晶碎裂,一道道氤氲神圣的流光在他身边缭绕,于他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一点点尽数没入他的体内。
“你……你有什么感觉吗?”老龟眼巴巴地看着,此时此刻,即便它是向来优哉游哉慢吞吞的乌龟,也是有种等不及想要看到后续变化的念头。
“没……没什么感觉啊!”
程烨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小九应该不至于作弄他才是,难不成是自己刚才捏碎水晶的时候,某些动作和细节上的处理不到位?
只是没过多么一会儿,体内忽然就传来前所未有的动静和变化。
支离破碎、勉强缝合的身体之中,血气开始缓缓流淌,最开始如同涓涓细流,渐渐的就变成了山间清泉,丝丝缕缕的血气和精气流遍全身,让他像是置身于疗养滋补的温泉之中,让他下意识就要舒服的哼唧出声。
但下一刻,随着“哗!”一声,他体内一个肉身窍穴被冲开,气血流淌的越发充盈和旺盛,并且这还不是结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随着第一个窍穴被重新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七十二个几乎在短短一刻钟内尽数开启,让他浑身气血宛若周天运行,先前身上大部分的伤势都随之开始快速愈合。
“这……这怎么可能?我……我的修为要回来了吗?”
程烨呆若木鸡,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可就在他这意料之外的惊呼声中,三十六个灵气窍穴也随之开启,气血与灵气运转一整个周天之后,灵气与丹田汇聚,气海诞生,他踏入了气之境。
再然后,就像是神迹降临那般,涣散的信念重新汇聚,神识绽放光彩,他步入了灵之境,没用多久,元神成就。
接着便是参悟玄妙神通的玄之境,还有修炼命源,可以说是逆天改命的命之境……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他从一个废人重新回到命之境,此等变化,已经不能用一步登天来形容了,简直堪称神迹。
远方天际,朦胧的身影踏立虚空,感受到程烨修为一路拔升,快速恢复,她同样也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做到了?这就是道君的伟力吗?”
她言语之间充满了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如此颠覆性的实力提升,简直比小白虎还要过分。
白玥儿在短短时间之内修为天翻地覆,其实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得到了杀道道果,其中蕴含着堪比上千位命境后期修士的恐怖力量,只要完美掌控,发挥出杀道的真实威力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可程烨捏碎的那一块水晶之中,灵气、法力、本源、道韵……都可谓少之又少,甚至不值一提,这种情况下,让一位废人直接变成命之境的大修士,哪怕是她也理解不了。
“明明只是一个猜想,居然真的成功了?那些人口中的道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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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素淡朦胧,祥和宁静,可云宫之中,却有着一场残酷的恶战,双方从床头大战到床尾,种种招式与功法齐出,端的是焦灼万分。
“伊紫汐……你在看吗!你的寝宫……你的床……啊……你的男人……现在……现在都是我在用呢……齁……”
“圣主大人,别说这种话!”
“怎么,你……你这家伙……还不好意思了……啊……在你夫人的床上和……和其他女人……干这事……你还愧疚了是吗……呜……”
“秋芍芯,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怎么……我乐意还不行吗?大白天刚和本宫徒儿有了婚约……大晚上就和她师尊滚在一起,全然不顾我徒儿挽月的想法……我真替我徒儿感到不值……啊……”
“秋芍芯,这话让别人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说这话你不愧疚吗?”
“本宫问心呜……无愧……呜……本宫只是找你……找你喝酒……结果你个禽兽兽性大发……趁我醉酒欺辱本宫……我已经尽力反抗了……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