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自语出声:“云姐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希望今天晚上,姐姐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云青檀神色微微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有多大胆?”
不为其他,主要是魏旭自己都说是大胆的想法了,让她不得不郑重对待。
“这个嘛……”
。。。。。。
作为凡人住所的华阳城并没有那些仙家圣地的异彩纷呈,霞光重重,尤其是进入深夜之后,城池中一片又一片区域灯火黯淡,白天喧嚣的街道逐渐被寂静所笼罩。
除了少数几个特殊的区域还亮着烛火,包括官府的巡查和青楼……
“今天晚上为师有点事情,徒儿若是不想修行的话,这面镜子先给你把玩一下。”
一家客栈的上房之中,魏旭正在交代今晚的事情,同时也将玲珑浮生镜递到了花灵鸢的手里。
“师尊,我是修士,要一面镜子干嘛?”少女没有接过,只是盯着它打量片刻,有点嫌弃的摆摆手:“况且,这也不是我喜欢的款式。”
魏旭明显感觉到手中的仙镜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的?
果然仙道至宝终究是有脾气的,但也得看谁,虞珞仙嘲讽它的时候,它爱搭不理,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换成花灵鸢,这都当面奚落嘲讽了,也只是稍微震动一下表示抗议。
“别胡思乱想,这面镜子可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你可以研究一下它的力量。”魏旭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将仙镜塞在她手里。
“诶,法器,真的吗?”花灵鸢惊讶的结果,抚摸着银色的镜面,还时不时伸手敲击一下,这模样和魏旭第一次拿到时几乎没两样。
“嗯,你晚上有兴趣就玩玩吧,我就在客栈的屋顶闭关,可能照顾不到你,你拿着它以防万一。”
“客栈的屋顶闭关?”少女怪怪的看着他,别人闭关不都应该是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偏僻静室吗,在屋顶闭什么关。
“今天去学堂听讲有所收获,准备验证一下,你自己玩就好,若是真的遇到危险就拿这面镜子照一照。”
“哦。”
虽然不太明白,但师尊只是在屋顶闭关,她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当师尊身影从窗户飘出,轻轻的落在外面的瓦片上之后,她这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到手中的镜面上。
“咚咚。”
她先是试着将法力输入其中,结果无济于事,然后纤细的指节在镜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可仙镜始终毫无反应。
花灵鸢嘴里嘀咕:“师尊说你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可你厉害在哪里啊?”
“刷!”
仙镜的镜面上微光一闪,斑斓的霞光缓缓扩散,逐渐淡化了头顶的屋檐和瓦片,露出外界的景象。
“咦,你这……”花灵鸢小嘴微张,抬头看了眼白灰涂抹的天花板,又看了看镜中与师尊一块并肩,风华绝代的神女,她眼睛渐渐瞪得滚圆。
不是说好的闭关悟道吗?
怎么又多了一位神女姐姐?
师尊刚和秋姐姐还有玥儿师娘分开不到一天吧?这就另有新欢了?
不对,师尊应该不是这种人啊,如果要干坏事,没有必要和自己这个徒儿打招呼吧,就在这么近的距离?
少女心中嘀咕,打算给自己师尊开脱。
但下一刻,镜中的画面却让她看直了眼。
只见师尊笑着就去抓那位神女的柔荑,神女姐姐绝美的面庞上尚且保有些许矜持,象征性地将师尊手掌拍开,但力道显然轻飘飘的,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推拒,下一刻就被师尊抓住了纤纤玉手,然后在娇靥逐渐羞红之中,那雪白的皓腕被戴上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镯。
花灵鸢:“!!!”
她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这一幕有点熟悉啊?
还记得当初那个晚上,自己也被师尊要求戴上这样一件水晶手镯,可怎么感觉眼下这次和自己那次完全不一样呢?
客栈屋顶。
云青檀嗔怪地瞪了眼这大胆的小家伙,真是亏他想的出来,骗她离开仙镜就算了,还用什么悟道的借口逼她戴上仙环,真以为自己猜不到他那点小心思么?
“云姐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让你帮我共同研究一下那种神异的力量。”
尽管心里不断传来云姐姐别样的心声,但魏旭还是保持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心向道,没有任何杂念。
“什么力量需要借助仙环分享感受,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发现不了?”
短暂的羞嗔之后,云青檀也是反应过来,多多少少猜到了魏旭的打算,通过今天在这座城池中的见闻,他可能有些许明悟,事关仙盟的大秘,但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纯粹大道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小家伙的见解还不足以阐述这份奥秘,故而需要动用琉璃虹心环的共享威能,让她帮忙一块研究其中奥妙。
“我也不清楚,就是有种若有似无的直觉,所以需要姐姐助我一臂之力。”魏旭摇摇头,又认真说道。
直觉?
小家伙的直觉一般不都是用在对付女人的么,不会又是惦记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吧?
云青檀下意识地联想到,不过很快就感到了身边那别样的目光,顿时玉颜微红,轻轻颔首:“好吧,就按你说的做,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吸引你。”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纤巧晶莹的指尖按压着手腕上的水晶圆环,饶是她再好的心性都忍不住嘀咕:为何会诞生这种仙道至宝啊!
然而下一刻,身边就有绚烂浩大的精神之光迸发,直冲九霄,引得云青檀一阵侧目。
这是来真的吗?
一上手就直接动用【元神】之力,这孩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对于云姐姐心中的疑惑,魏旭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答,而是借助【元神】带来的天人合一境界,心神尽可能的笼罩在这座华阳城的天穹之上,犹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般悄然落下,力求将整座华阳城的一切细节都了然于心。
经过白天的学堂之行,他的的确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会,像是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但就是无法确定,因此他不得不用这种手段进行确认。
……
外城的府衙之中,府尹房间里烛火未熄,来回踱步的男子难以下定决心:“陛下年迈,越发昏聩,开始妄想长生,我是否要请仙人前来改朝换代?”
中央的皇城之中,齐皇的寝宫里,年迈的老皇帝咳嗽连连,声音沙哑:“国师,朕还不想死,我现在若是想抛弃一切,追求仙道还算晚吗?”
先是寂静了片刻,然后便有低沉的口吻回答:“陛下多虑了,想要修行,任何时候都不算晚,不过仙盟有规矩,帝皇不得修行,在下无能为力啊!”
“咳咳,那如果朕也宣布退出仙盟,与仙盟划清界限呢?”老皇帝伸出一条干瘦的胳膊,声音充满了渴望:“我记得国师跟我说过,已经有凌仙门脱离仙盟了对吧,若是我齐国也脱离仙盟,是不是朕就可以修行了?”
“这……按理说是可以的,不过……”
“那……那我明天就下旨脱离仙盟,朕要修仙,朕想长生。”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床上做出决定,发出最后的低吼。
魏旭对这一幕不为所动,或者说这就是人之常情,但就在老皇帝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整座皇城有一股无形的涟漪悄然划过。
这……这是……
他无法形容,不知如何如何表达,可戴着仙环与他感同身受的云青檀却没由来的体会到一种压抑之感,这也是她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连带着她的修为也要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