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笑了:“您果然是聪明人。我会将香水、香皂、玻璃、药剂等特产品在布拉格和中波西米亚的独家经销权交给你。”
“只有这个地方吗?为什么不把全国的独家经销权都给我呢?请相信我们利帕家族在商业上的实力。”
利帕伯爵争取道。
彼得笑着摇头拒绝:“古老东方有句谚语---吃独食,遭雷劈。我不会吃独食,所以把机会和利润分给其他人。你也不要吃独食,给其他合作者一个机会,好吗?”
“好吧。”利帕伯爵伸出手,“但如果其他人没有这样的眼光,我希望得到优先开发其他地区的权利。”
“可以。”彼得与他握手,“平安夜之后,我的镇长会与您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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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贝雷茨伯爵比尔是下午抵达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图尔诺夫伯爵。
外号“肥熊”的利贝雷茨伯爵的母亲是图尔诺夫伯爵的姨妈。而“黑熊”图尔诺夫伯爵的妻子,又是利贝雷茨伯爵的妹妹。他们两个家族关系非常密切,也是守望互助百年的盟友。
当他们看到特罗斯基领地的繁华与重兵云集,“黑熊”图尔诺夫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的大舅哥“肥熊”利贝雷茨伯爵,“我早就说过,彼得殿下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应该谨慎对待与他的关系.....”
“虚假的武力。”肥熊伯爵仍在嘴硬,“把农民当士兵训练,把小镇当城市经营,把贸易当治国方略……这不过是暴发户的炫富罢了。等冬天过去,等他的钱花光,这一切就会像雪一样融化。”
“是吗?”黑熊图尔诺夫,摇头道:“比尔,您看到那条路了吗?修建这样的道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和组织能力。您看到那些民兵了吗?他们的装备统一制式,保养良好,因为特罗斯基领地内有我们最渴望得到的铁矿。有了铁矿,他就像是有了源源不断下蛋的金鹅。”
肥熊伯爵脸色阴沉:“图尔诺夫,你还是太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真正的力量不是这些花哨的东西,是血统,是传统,是骑士的铁蹄和长矛。”
“那为什么我们的农民在往这里跑?”图尔诺夫平静地问,“为什么我们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为什么连我们的工匠都开始打听特罗斯基的工钱?”
说实话,图尔诺夫距离特罗斯基那么近,很多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真的不想与彼得为敌。
肥熊伯爵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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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贝纳特基伯爵也到了。他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对于彼得的热情邀约,作为南方的邻居,他欣然前来。甚至准备在这里渡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
与他同时抵达的还有北境三伯爵之一的弗尔赫拉比伯爵父子。
“你怎么看,弗拉基米尔?”
年长的伯爵询问自己的儿子。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那片灯火,良久才说:“我看到了秩序,父亲。而秩序,意味着力量。”
马车驶入城镇时,吟游诗人的琴声、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声、民兵操练的口号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这些都不是他们领地拥有的。
“这不像边境小镇。”青年轻声说,“这像我曾游历过的布拉格的旧城广场。却比布拉格还要干净。这里没有粪便和垃圾的臭味。我看到了厕所的牌子,还有清扫街道的人。”
弗尔赫拉比伯爵的眼睛在不停观察——观察街道的宽度、建筑的牢固程度、行人的表情、民兵的纪律……越是观察,他的心越沉。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儿子是对的:这不是虚假的繁荣,这是实实在在的治理成果。
当马车抵达城堡时,负责接待的列支敦士登热情的在门口迎接,行了标准的贵族礼:“欢迎来到特罗斯基,弗尔赫拉比伯爵及贵公子。旅途劳顿,请进。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其他客人也都到了。请。”
“感谢您的邀请。”
城堡大厅已经布置妥当。长桌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反射着温暖的光芒,墙壁上挂着新织的挂毯——波西米亚双尾狮和红狮鹫并列。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伊钦男爵正与塞德莱茨伯爵交谈,三位男爵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利帕伯爵在查看餐桌上的银器——商人的职业病.....
但是,边境三伯爵中的特鲁特诺夫伯爵没有来,甚至连一个仆人也没有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