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彼得说。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抚过金雕背部的羽毛。羽毛下是温热的身体,心跳快得像战鼓。
“您要养它?”古德温神父走过来,酒壶揣回怀里,眼睛发亮,“这可是金雕!成年后翼展能过八尺,能抓起一头鹿!”
“它活下来就是奇迹。”阿涅尔也走近,但保持距离,“狼的咬伤可能感染,翅膀可能断了。野外活不过三天。”
“所以我才要养活它。”
彼得检查金雕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最精细的丝绸。左翼关节处有撕裂伤,狼牙留下的,深但没伤到骨头。肩部有抓痕,血已经半凝固。他解下自己的羊毛斗篷,小心地裹住金雕的身体。
金雕没有挣扎。
随着金雕同意成为彼得的宠物,系统面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正在修复改造金雕的身体,只要给足营养,它会很快恢复健康,并更进一步。
“它信任您。”亨利说,声音里带着惊讶,“猛禽很少这样。”
“很显然,它知道谁救了它。”
彼得将金雕抱起来——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肌肉结实,骨骼坚硬。金雕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闭。
“给它起个名字吧,殿下!”汉斯兴奋地说,“这么威风的鸟,得有个配得上的名字!”
彼得想了想。他看向金雕的眼睛,那双金色的、锐利的、能看穿云雾的眼睛。
“鹰眼。”
彼得沉吟道,“就叫‘鹰眼米霍克’吧。”
古德温神父重复,“好名字!锐利,精准,像您的箭一样。”
“米霍克?”布蕾妮挑眉,“听起来像南方意大利人的名字。”
“我听过一个游吟诗人唱的航海故事,”彼得抱着金雕上马,“说南方大海中,有一群乘船流浪的剑士,往返于地中海诸群岛之间,其中一位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剑术无人能敌,被称为天下第一剑豪鹰眼米霍克。”
他低头看怀里的金雕:“你也有一双鹰眼。所以,就叫鹰眼·米霍克,以后作为我侦查天空的利剑,如何?”
“啾啾~”
金雕轻轻叫了两声,短促,清亮,像在回应说,“好的,好的。”
“它喜欢!”古德温神父玩笑道,“好啊!殿下现在越来越像是卢森堡家族继承人了。就像瓦茨拉夫彼得喜爱猎犬,西吉斯蒙德喜欢战马,约布斯特公爵喜欢猎鹰,而您集齐了三者,这才像个真正的领主!”
“哈哈哈”
众人相视大笑。
天黑之前,众人返回营地。
晚上,彼得将打猎得到的麋鹿、狍子、野猪肉都炖、煮、煎、烤,弄了几大锅,召集众将领前来聚会。
围城一个月,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
彼得的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架子上的烤鹿肉滋滋冒油。
彼得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特鲁特诺夫城堡的详细地图——这地图精细得令人吃惊,连每条暗道、每个储藏室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殿下,我们安定民心的第一步已经完成。”银色黎明骑士团的扬杰士卡说道:“大家目前各村平稳过冬,没有出现意外状况。”
“很好。”彼得点头,他切下一块鹿肉,递给杰士卡道:“工作做得不错,尝尝,今天在山上刚打到的,上好的鹿腿。”
杰士卡接过鹿肉,一脸满足的吃下:“殿下,我的骑士们已经迫不及待要砍下那双头鹰的旗帜了。”
又转向负责军营守卫的炮兵司令卡茨,“城堡内反应如何?”
“恐慌,十分恐慌。”卡茨回答,“经过上次的战斗,城内征召民兵士气崩溃了一半。骑士和城堡守卫都很紧张。特鲁特诺夫伯爵本人……他应该整晚睡不着了。”
彼得笑了,也切下一块鹿肉递给他。
卡茨接过鹿肉,却没有立刻吃下,而是不解的问道:“殿下,我不明白。既然我们已占据优势,为什么不直接攻进去?”
“因为我在钓鱼。”彼得给自己切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
“大冬天的钓鱼吗?哪个湖泊池塘?”
狮鹫卫队长大嘴约翰,抹了一把络腮胡上的油渍好奇的问道,结果却发现现场这么多将领都齐刷刷的看向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傻话。
“这里就是池塘,特鲁特诺夫城堡就是诱饵,而我等待的鱼却没上钩。”
彼得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位狮鹫卫队长有些粗心不过脑子,所以也没有责怪,反而耐心的给他解释了起来。
“您说的那条鱼,不会是西里西亚公爵吧?”
大嘴约翰也醒悟过来,他不禁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负责情报的灰鼠杰瑞。他们这些将领负责战斗,但许多秘密情报,彼得殿下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他们知晓。
杰瑞摊了摊手,没有回答,而是向彼得方向示意一下。
彼得微笑着又给他们一人割了一块肉,递过去道:“猜对了。康拉德这段时间一直埋伏戒备的就是来自东北方向的西里西亚公国,可惜,那位马克西姆公爵过分谨慎,让我们的埋伏落空了。”
彼得将最大一块鹿腿递给一直沉默的康拉德,道:“但是没关系,他以为不出兵就能安全?我们攻破特鲁特诺夫城堡,可以搜出无数他企图背叛波西米亚王国的罪证,他一样得付出代价!”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这个鱼饵引不来大鱼,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明日,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