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据我所知,整个意大利地区人口有1300万人。而这里的贵族、富豪、市民富裕阶层冠绝欧陆。每个月两千磅的白糖,我不信你们销售不出去。”列士敦士登显然也是有过测算的。
“当然可以,请相信我们家族的能力,即便更多,我们也可以吃的下!”
老族长连忙表态,然后问道:“只是这个价格?”
“我们特罗斯基向外出售每磅十格罗申。”约翰直视他的眼睛,“至于你们在意大利卖多少……那是科雷尔家族的本事。”
账房先生们立刻开始计算。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飞舞,数字跳跃:
1银格罗申含银量3.7克,而意大利地区的商业货币金弗洛林含金量3.5克。
按照意大利大区金银兑换比1:10计算。相当于10格罗申=1弗洛林。
白糖作为奢侈品,即便他们提高一倍的价格出售也不愁销路。如此一来,每磅就能赚1弗洛林。
按照每月2000磅的份额出售。
月盈利:2000弗洛林。
年盈利:2.4万弗洛林。
一位账房的手开始颤抖。他抬头,声音发干:“族长……佛罗伦萨公国一年财政收入,也不过二十万弗洛林。米兰公国一年财政收入15万弗洛林。而我们则可以年盈利2.4万!”
一时寂静,众人震惊。
一个家族赚一个公国十分之一的年收入,少吗?已经不少了,足够他们家族崛起!
然后,老族长卡洛·科雷尔笑了。
“约翰爵士,两千磅,不够,还可以再增加吗?我们家族吃得下!”他野心勃勃的说道。
果然,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愿意冒任何风险!
“目前只能这么多。”约翰寸步不让,“主要有三个原因。”
“请您明言。”老族长虚心求教。
“第一,”
列士敦士登伸手一根手指,“商品的‘稀有’,才是它价值的基石。如果满街都是白糖,它便只是糖。”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们都懂。
“第二,”
列士敦士登伸出第二根手指,“吃独食是遭人恨的。彼得殿下常常教导我们,钱是赚不完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们特罗斯基明明可以自己闷声发财,却愿意以低价将这种独一无二的商品转让给别人,就是因为他相信,多个朋友多条路,合作才能共赢,蛋糕变大了,每个人分的才能更多。”
老族长闻言震惊,胖主教细细品味,家族子弟也略有所思。
“第三,”
列士敦士登伸出第三根手指,“请恕我直言,以科雷尔家族目前的财富和地位,2000磅的份额已经是你们的极限。不是不相信你们的销售能力,而是再多的话,你们的家族守护不住。”
“这......唉......”
老族长长叹一声,确实如此,他们只是一个中等家族,这些年越发没落。面对美第奇这些新兴家族,越发难以抗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78岁的弟弟安格洛在教会打拼六十年,成为了红衣主教,拥有投票选举教皇的权力,早被人给吞并了。
但安格洛都这么大年纪,还能再活几年?还能庇护家族几年?
因此这个白糖经营的机会他们才如此重视。列士敦士登也确实给了他们这个面子和机会,可对方说的对,他们还不具备吃独食的资格,能拿下两千磅的份额,就该知足了。
“我明白了,感谢约翰爵士的坦诚,敬我们的合作!”
老族长和安格洛大主教举杯。
“敬我们英明的彼得殿下。”
约翰举起酒杯共饮。酒杯相击的脆响,在宴会厅里回荡成金币落袋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