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部队开始汇合。
波西米亚主力军以步兵和骑兵为主,旌旗招展,铠甲鲜明;
而车阵部队则显得更加沉稳、厚重,像是一道道移动的城墙。
当两条“河流”最终融合时,产生的不是混乱,而是一种奇特的和谐——杰士卡早已训练过协同作战的阵型。
傍晚,中军大帐内,彼得与杰士卡对坐于地图前。
“苏台德山口的情况如何?”
彼得问道,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山脉标记。
“山口已经完全控制。”
杰士卡用一根短杖指向地图上的关键点,“我派了三支侦察队,清理了所有可能的埋伏点。但问题不在这里,而在山口之后。”
短杖向东移动,落在一座城堡标记上。
“卢巴卡夫。”彼得认出了那个名字。
“西里西亚的咽喉。”
杰士卡点头,“从苏台德山口出来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但通往西里西亚平原的真正通道,被卢巴卡夫城堡扼守着。那里城墙高耸,箭塔林立,而且建在一处缓坡上,易守难攻。”
彼得凝视着地图上的城堡标记,沉默了片刻。“守军情况?”
“根据侦察兵的情报,大约有八百到一千人,主要由领主的直属部队和当地征召兵组成。卢巴卡夫伯爵,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勇士,参加过多次战争。”
“城墙结构?”
“主要是石砌,部分地段在去年进行过加固。城墙厚度在两米到三米之间,有四座箭塔,每座箭塔可以容纳二十名弓箭手。城堡内部有水源——一口深井,这意味着围困战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见效。”
杰式卡这些天早已将对手的情报摸透。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布上,如同两只正在策划猎杀的猛兽。
“我们没有时间围困。”
彼得最终说,“必须在马克西姆援兵到来之前,拿下卢巴卡夫,打开通往弗罗茨瓦夫的道路。”
不同于之前特鲁特诺夫战役,可以耐心的农民包围城市,慢慢耗时间,这次是境外作战,必须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前进!
杰士卡皱起眉头。“强攻城堡会损失惨重,即使成功,也可能让我们在后续决战中兵力不足。”
彼得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冷静的自信。“谁说我们要用传统方式强攻?”他的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炮兵标记,“让西里西亚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5月10日,卢巴卡夫城堡之下
越过苏台德山口的过程异常顺利。杰士卡的先头部队已经清理了所有障碍,当波西米亚联军的主力穿过最后一道山隘时,眼前豁然开朗。
广袤的西里西亚平原如同众神展开的画卷,在五月的阳光下铺陈开来。
新绿的草场、刚刚播种的农田、蜿蜒的河流、散布的村落——这是一片富饶的土地,波西米亚历代统治者梦寐以求的东方粮仓。
然而,这片宁静的风景中,矗立着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卢巴卡夫城堡巍然耸立在通往平原的咽喉要道上。
它建在一处天然隆起的坡地上,石砌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四座箭塔如同巨人的手指,指向天空。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以及迎风飘扬的西里西亚旗帜——蓝底上金色的狮子。
“他们很谨慎。”杰士卡放下玻璃工坊研制的望远镜,“没有在野外布阵,而是选择依托城堡防御。”
彼得同样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堡的每一个细节。“城墙东南角有一段颜色较新,是最近加固的?”
“是的,殿下。侦察兵报告说,那段城墙在一个月前进行了维护,现在可能是整座城堡最坚固的部分。”
“那么我们就从那个地方开始。敌人最在意的,往往是最关键的。”
彼得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晚餐菜单,“传令,在城堡外三里处扎营。炮兵部队单独设立阵地,我要所有火炮在明天正午前准备就绪。”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波西米亚联军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步兵负责建立营地,挖掘防御工事;
骑兵在外围巡逻,防止敌军突袭;
而炮兵部队则在工程师的指导下,选择了一处略高于城堡的坡地建立阵地。
卢巴卡夫城堡的守军显然注意到了这支庞大的军队。城墙上人影攒动,更多的旗帜被竖起,弩炮和投石机被推上射击位。
但没有人出城挑战——西里西亚人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座坚固的城堡中消耗波西米亚人的力量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