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普雷希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分割他们。”
利奥波德点头,“然后逐个击破。中军的巴伐利亚部队继续施加压力,牵制彼得的主力。
只要结合部被突破,整个右翼就会崩溃。右翼崩溃,中军侧翼暴露,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不需要说完。
鲁普雷希特盯着地上的示意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剑柄。
他在计算风险,计算代价,计算胜利的可能性。最后他抬起头:“你需要多少人?”
“我的人,加上巴伐利亚最能打的。”
利奥波德说,“一万两千。给我一万两千人,我撕开那道口子。”
“那就去做。”
鲁普雷希特重新戴上手套,“但要快。天黑之前,我要看见彼得的军旗倒下。”
金雕飞翔,俯瞰战场。
上午11:30
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的部队开始调动。
精锐被从各个阵地抽调出来,在右翼集结。弩手向前推进,在壕沟边缘列阵。
波西米亚右翼,贵族联军的指挥官们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在集结。”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贵族指着对面,“圣乔治在上,他们要把所有鸡蛋都扔向我们这个篮子。”
“我们需要支援。”
另一个年轻贵族脸色发白,“彼得殿下答应过,如果我们撑不住——”
“彼得殿下有自己的麻烦。”
老贵族打断他,“看中军,巴伐利亚人又要冲锋了。我们得靠自己。”
“靠自己?”
年轻贵族的声音尖了起来,“我们只有几千人!对面至少有一万——”
他的话被号角声淹没了。
十声,二十声,从联军阵地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那声音如此密集,如此嘹亮,仿佛整个战场都在咆哮。
然后联军动了。
他们在利奥波德的指挥下,有节奏的推进。弩手在前,弓手在后,步兵居中,重步兵压阵。缓慢而坚定。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贵族联军的阵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一个士兵被弩箭射穿大腿,惨叫着倒地。他旁边的同伴想去拉他,第二支箭射穿了那个同伴的喉咙。缺口出现了,虽然只有几步宽,但足够了。
奥地利重步兵冲进缺口。
他们不是普通的征召兵。这些是利奥波德的亲卫队,穿着全身板甲,握着战斧和钉头锤。
他们冲进波西米亚阵线,战斧砸碎盾牌,钉头锤敲裂头盔,重剑劈开锁子甲。
贵族联军的阵线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似螃蟹的爪牙,
三步、四步,似魔鬼的步伐。
结合部出现了更大的缺口。
奥地利人发现了这一点,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向那里。
波西米亚士兵试图堵住缺口,但他们的阵型已经被打乱,指挥系统开始失灵。有些贵族还在奋战,有些已经开始后撤。
“顶住!”大胡子中年伯爵挥剑砍翻一个奥地利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脸,“以国王的名义,顶住!”
但他的声音被战场上的喧嚣淹没了。
那些红蓝罩袍的狮鹫卫队士兵太少,也无法弥补缺口。
缺口在扩大。从十步到二十步,到三十步。
奥地利士兵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开始向两侧挤压。
贵族联军的右翼和中军之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利奥波德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拔出佩剑,指向那道裂缝:“第二梯队,上!撕开它!”
“唳~”
金雕飞过战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彼得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平静的问道:“安德烈,准备好了吗?”
“殿下,第二预备营已经就位。”
红胡子安德烈拍着胸脯表示,在他身后,是第二营的两千士兵。
“守住缺口,把奥地利人推回去。”
彼得吩咐道。
“是!小伙子们,跟着我,去立功!”
“嗷!”
随着安德烈的呼喊,第二营士兵嗷嗷叫着扑向右翼。
右翼缺口处的奥地利士兵已经涌进来至少五百人,还在增加。贵族联军的阵线像一件被撕开的旧衣服,裂缝从中间向两侧蔓延。
然后,蓝底红狮鹫旗帜出现了。
旗帜在奔跑中猎猎作响。旗帜下是穿着红蓝罩袍的士兵,他们跑得不快,但步伐整齐,长矛平举,像一道移动的城墙。
领头的安德烈的大胡子在风中飞扬,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他双手握着一把双手巨剑,剑身比普通剑长一半,宽一倍。
“狮鹫卫队!”红胡子安德烈咆哮,“为了波西米亚!”
“为了波西米亚!”八百个声音同时回应。
他们撞进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