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胡子安德烈率领两千卫队,一头撞过来。
一个奥地利重步兵举盾迎上。盾牌是橡木包铁,厚达三指。
安德烈的巨剑挥下,剑刃砸在盾牌边缘,橡木碎裂,铁皮扭曲,盾牌从中间裂成两半。
剑势未减,继续向下,劈开胸甲,劈开肋骨,劈开心脏。
那个奥地利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倒下了,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安德烈拔出剑,鲜血顺着剑槽流淌。
他向前一步,第二剑横扫。两个奥地利士兵试图用长矛刺他,但太慢了。巨剑扫过长矛杆,木杆断裂,剑刃切进第一个人腰部,几乎把他拦腰斩断,然后带着余势砍进第二个人大腿。
第一个人倒下时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离,第二个人抱着断腿惨叫。
狮鹫卫队跟着他们的指挥官涌进缺口。
他们不是散乱地冲锋,而是保持着严密的阵型。长矛手在前,组成枪林;剑士在侧翼,负责近身搏杀;弩手在后,精准点射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
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完美运转。
“我们的援军来啦!”
“彼得大人万岁!”
原本正陷入混乱的波西米亚贵族们见到狮鹫卫队来援,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又重新恢复了斗志。
奥地利人的攻势停滞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前排的士兵恐惧的向后退,后排的士兵还在向前挤,前后挤压,阵型开始混乱。
阿尔布雷特在后方看见了红胡子安德烈。看见了那面红色旗帜,看见了狮鹫卫队如墙推进。
他知道再不行动,机会就要溜走。
“弩炮!”他吼道,“瞄准那面红旗!瞄准那个红胡子!”
弩手操作弩炮手调整方向,绞盘吱呀作响,巨大的弓臂弯曲到极限。
“放!”
三支弩炮箭矢呼啸而出。每支都有标枪那么粗,箭头是沉重的铁锥,专为破甲设计。它们划过抛物线,落向狮鹫卫队的阵型。
安德烈抬头,看见了空中飞来的黑影。
他没有躲。他向前冲,巨剑高举:“散开!”
狮鹫卫队的士兵向两侧散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第一支弩炮箭矢插进安德烈刚才站立的位置,深入泥土半码。
第二支射偏了,擦着一个士兵的肩甲飞过,火星四溅。
第三支射中了红旗的旗杆。
旗杆断裂,红旗落下。但没等它落地,一个士兵就接住了它,高高举起。
旗帜上沾了血,但狮鹫图案依然清晰。
安德烈笑了。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血,然后举起巨剑,指向阿尔布雷特的方向:“把他们推下去!”
他的声音如此洪亮,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阿尔布雷特暗道可惜,他没想到彼得的支援会那么及时,让他失去了分割战场的机会。
随着攻上山坡的奥利地-巴伐利亚联军被推下来,他知道,这次进攻又失败了。
瞭望台上,彼得点了点头。
“记录:左翼危机解除。狮鹫第二营反冲击成功。”
他对书记官说,然后补充了一句,“给安德烈记一次大功。另外告诉他,下次别在战场上跟敌人聊天。”
书记官憋着笑记录。
彼得重新把目光投向战场中央。
现在,轮到他的回合了。
“扬,该你了。”
彼得对身边的传令兵说:“给杰士卡将军发信号。车阵前压,侧击敌军后路。告诉他——别留情面。”
三面红旗在瞭望台上升起,左右摇摆。
兹诺伊莫城外,车阵营地里,杰士卡看见了信号。
将军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让身边的炮兵司令卡茨打了个寒颤。每次杰士卡这么笑,都有人要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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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兹诺伊莫城下。
霍亨索伦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不,是第二糟糕的。第一糟糕的是上次被扬·杰士卡打得丢盔弃甲。
而现在,历史正在重演。
杰士卡的车阵接到了彼得发出的信号,三千车阵军正从营地里出来,开始向神罗联军的侧翼前进。
推进速度不快,缓慢、坚定、不可阻挡地前进。
那些改装过的农用车用铁链连接,组成移动的堡垒。每辆车上都有木板加固的护墙,护墙后是弩手、火枪手,还有那些该死的小型火炮。
霍亨索伦和弟弟约翰连忙带领纽伦堡士兵试图阻拦。
但车阵行进到丘陵半坡时停住了。
霍亨索伦皱眉:“为什么停下?……”
话音未落。
车阵顶部的轻型火炮开火了。
不是实心弹——是霰弹。铁钉、碎铁、小石子,像一阵钢铁暴雨泼向前方阵地的纽伦堡弩手。
惨叫声瞬间炸开。
弩手们没有重甲,霰弹打在身上就是一片血洞。有人捂着脸倒下,手指缝里渗出鲜血和眼球碎片。
“散开!散开!”百夫长嘶吼。
但第二波打击来了。
车侧的弩箭射击孔同时打开,三百张弩同时发射。这次是破甲箭,瞄准的是正在集结的纽伦堡步兵方阵。
箭矢穿透盾牌,钉进血肉。方阵前排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层。
霍亨索伦脸色变了。
他算错了距离——杰士卡的车载火炮和弩箭,射程比他预估的远了至少五十步。
“骑兵!”他吼道,“两翼包抄!”
四百纽伦堡骑兵从左右冲出。
然后他们看见了车阵的第二重杀机:每辆车之间除了铁链,还有绊马索、铁蒺藜、和藏在车底的钩镰枪手。
第一批骑兵撞上绊马索,战马嘶鸣着翻滚,骑士摔断脖子。
第二批踩中铁蒺藜,马匹哀嚎跪地,骑兵被甩飞。
第三批终于冲到车阵前,迎接他们的是从车底刺出的钩镰枪——专砍马腿。
杰士卡站在中央的战车上,扫过战场。
“左翼车阵,向右转三十度。”
“右翼车阵,火炮换链弹。”
“中军,弩手自由射击,优先瞄准军官。”
命令一条条下达。车阵像一头多刺的钢铁巨兽,缓慢但不可阻挡地碾过丘陵。
霍亨索伦命令散开队形,试图从侧面接近。
但车阵的弩手早有准备。强劲的弩箭从射击孔射出,精准得可怕。
一个纽伦堡骑士穿着全身板甲,以为安全,结果一支弩箭从面甲的缝隙射入,贯穿眼睛,从后脑穿出。
他倒下时,马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