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合了最精锐的骑士,组成楔形阵,试图从车阵的缝隙冲进去。
他们几乎成功了——马匹跃过一辆车的车辕,骑士们冲进了车阵内部。
然后他们发现,车阵内部比外部更可怕。
没有开阔地,只有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车墙,车墙上到处是射击孔。火枪从左边射击,弩箭从右边飞来。骑士们挤在一起,无法展开,无法冲锋,成了活靶子。
他的骑士们在车阵里被一个个放倒,像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有些人试图下马步战,但车阵通道太窄,长武器施展不开。波西米亚人用短斧、钉头锤、甚至农用的连枷,从各个角度攻击。
霍亨索伦看着四周,自己的纽伦堡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后方,车阵像礁石一样稳步推进,而他的部队,他精心训练、装备精良的纽伦堡军队,正在被屠杀。
二番战。
他又输了。
输给同一个对手,同一种战术。
“扬·杰士卡……”伯爵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那语气像在诅咒魔鬼。
然后他调转马头,加入了溃逃的队伍。
杰士卡没有追击。火炮重新装填,弩手重新上弦,然后坚定的向神罗联军的后方而去。
杰士卡车阵军神之名,再次令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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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诺伊莫城头,瓦茨拉夫国王在啃苹果。
他啃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眼前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宫廷花园里的下午茶会,那炮声不是杀人的前奏,而是音乐会的交响。
直到普罗科普提醒他,“陛下,看那边。”
瓦茨拉夫顺着普罗科普手指的方向看去。
霍亨索伦的部队正在溃退,杰士卡的车阵像移动的山丘一样缓缓推进。
“哈!”
瓦茨拉夫把苹果核扔下城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龙虾有两下子!”
“不止两下子,陛下。”
普罗科普说,“他打败了霍亨索伦,第二次。现在联军左翼出现了缺口。”
“缺口?”瓦茨拉夫眼睛亮了,“那我们是不是该——”
“彼得殿下让我们等信号。”索科尔爵士提醒道。
“等信号,等信号,我们已经等了半天了!”
瓦茨拉夫挥舞着手臂,苹果汁溅到盔甲上,“我的骑士们都在城墙上跺脚,像发情的公马!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出兵攻击那个鲁普雷希特那个伪皇!”
普罗科普有些意动。
“我们就用骑兵去冲一冲!成功最好,不成功也能及时撤回来!”
雄狮普罗科普如此说道。
扬索科尔和海尼克都不同意,坚持再等等。
国王瓦茨拉夫却很支持。
“就这么办。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一起抓住那个伪皇!”
瓦茨拉夫国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进入兹诺伊莫城时的胆怯,反而变得狂妄起来。
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手,竟然也敢上阵杀敌了!
普罗科普和扬索科尔众人急忙劝说。
但有了瓦茨拉夫国王的打岔,索科尔和海尼克也只能折中,只支持普罗科普带领两百骑兵出城。
“哈哈哈,两百骑兵够了!”
普罗科普大笑着下城,和图尔诺夫、波杰布拉德伯爵一起,组织了几次大胆的出击,以两百精锐骑兵和突击联军中军。
结果却被及时回源的神罗诸军阻拦。
霍亨索伦更是把战败的怒气发泄到他身上,他们对付如同战争堡垒一般的杰士卡不行,对付传统战术的骑兵,还是有许多妙招。
普罗科普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转向相对薄弱的敌人后勤营地,放了一把火退回了城内。
虽然未能取得决定性战果,但极大地扰乱了联军后方,牵制了其部分兵力,并提振了守军的士气,也算不错。
下午14:15.
战场仍然陷入残酷的拉锯战。
神罗联军的伤亡急剧增大,兵力渐渐已经不占优势。
巴伐利亚骑兵又尝试了数次迂回,但都被彼得预留的机动步兵和有利地形所阻。
波希米亚军则凭借完善的工事、充足的远程火力和彼得词条带来的超强韧性,牢牢钉在防线上。
杰士卡的车阵部队已经移动到位。
神罗联军的斩杀线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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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6:30
太阳西斜。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联军久攻不下,士气开始明显低落,士兵疲惫不堪,许多部队的进攻已显疲软。
鲁普雷希特皇帝焦躁不安,他手中最后的预备队——自己的普法尔茨骑士卫队和部分尚未参战的精锐步兵也已准备投入进行最后一次强攻,目标直指彼得中军大旗,企图斩首。
就在皇帝准备下达最终命令,联军注意力完全被正面胶着的战线吸引时,彼得等待已久的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
彼得对身边的传令官平静地说。
代表骑兵出击的号角声,以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信号的激昂旋律响起。
一直隐蔽在主力战线右侧树林中的养精蓄锐的两支精锐骑士团——亨利的银色黎明骑士团与康拉德的灰烬审判骑士团,共五百名全身板甲、战马亦披挂马衣的精锐重骑,如同沉睡醒来的猛兽,轰然出动。
他们没有直接冲向正面战场,而是在彼得预先规划的隐蔽通道引导下,沿着战场东侧丘陵的边缘,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大范围迂回。
得益于赫尔墨斯之速对坐骑的隐性加成和马拉松跑者般的耐力,这支重骑兵在联军未能察觉的情况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机动,如同致命的镰刀,划向了联军战线的最后方
——其右翼末端与中军结合部,也是联军指挥体系相对薄弱、且久战疲惫的奥地利-普法尔茨混编区域。
此时,联军右翼正在组织又一次不痛不痒的进攻,根本没想到致命威胁会来自侧后。
当大地开始震颤,当夕阳下那一片银色与暗红色的钢铁洪流出现在他们侧翼时,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骑兵!后方有重骑兵!”
“我们被包围了!”
银色黎明骑士团率先切入,骑枪如林,瞬间将试图转向的联军步兵阵型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灰烬审判骑士团从缺口涌入,挥舞着战锤与长剑,开始无情地碾压和分割。怒火中烧与永不屈服的词条在这些养精蓄锐已久的骑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冲锋势不可挡。
联军右翼瞬间崩溃,溃兵倒卷向中军。
鲁普雷希特见状,立刻试图调动部队转向建立防线,但为时已晚,崩溃的浪潮已经冲击到了中军侧翼。
彼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决定性的战机,中军高地上代表总攻的旗帜全力挥舞。
一直在防御中积蓄力量的狮鹫卫队主力营、布拉格民兵精锐,乃至部分贵族联军,在怒火中烧的全面激发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他们从正面的工事中跃出,发起了全面反冲击。永不屈服的意志支撑着他们疲惫的身体发起最后的猛攻。
扬·杰士卡的车阵早已移动到了敌人的后方,火炮齐鸣,进一步加剧了联军的混乱。
鲁普雷希特皇帝的最后突击计划尚未开始便已破产。
中军在正面反冲击和侧翼骑兵突击的双重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开始了全面的动摇和后退。
左翼的巴伐利亚骑兵见大势已去,率先脱离了战场。
皇帝的旗帜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开始后撤。
“鲁普雷希特,你也有今天!我要亲手抓住你!”
不知什么时候,懒王瓦茨拉夫竟然混出了城,骑在马上,手持宝剑向敌人冲去。
吓的正在带领骑兵扫荡的普罗科普脸都白了,我的兄长,你可别在胜利的关键时刻出幺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