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彼得麾下的部队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他直属领地内征召的士兵,吃他的饭,领他的饷,银色黎明、灰烬审判、狮鹫卫队便是如此。
这些人都派了出去攻城略地。
另外一部分则是波西米亚王国领地内的部队。
比如目前兹诺伊莫城外的贵族联军四千多人、图尔诺夫、波杰布拉德伯爵的两百骑兵、海尼克的两千库腾堡民兵、拉德季的两千布拉格民兵。
还有普罗科普和扬索科尔的兹诺伊莫卫兵三百人。
这些国王境内的部队不吃他的饭,不领他的饷。只是因为领军人物听从彼得的命令,所以受他的指挥而已。
比起直属领地的心腹部队,用起来仍然隔了一层,无法真正做到如指臂使。
所以彼得才要对这些国王内的部队进行整编,变成一支职业化的常备军---皇家禁卫军。
考虑到目前波西米亚的财力状况,彼得准备按照目前波西米亚国王七大州,一共设置七位督军。
皇家禁卫军士兵实行脱产,武器、装备、粮食、军饷全部由国库负担。
而彼得自己担任禁卫军司令。
也就是说,用波西米亚国库的钱,来为彼得养兵。
他之前花费那么多心思招揽普罗科普侯爵加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拉他一起为自己背书。
11月10日。
彼得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制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贵族联军、图尔诺夫、波杰布拉德伯爵骑兵、库腾堡民兵、布拉格民兵、兹诺伊莫卫兵,总计八千多人。
此刻都仰头望着他。
“士兵们!”
他的声音不需要刻意拔高就传遍了广场,那种特有的磁性质感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看看你们周围。看看站在你左边的人,再看看右边。”
人群出现轻微的骚动,士兵们真的左右张望起来。
“你们当中,有人来自布拉格的街巷,有人耕种着库腾堡的田地,有人守卫着兹诺伊莫的城墙,还有人——”
彼得停顿,视线投向贵族联军的方向,“身披家族纹章,为荣誉而战。”
“但今天,你们中有一部分人,将有一个新的身份:波希米亚王国的皇家禁卫军。”
台下传来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几个指挥官交换了眼神,有人眉头皱起,有人若有所思。
贵族领主们倒是没有特殊反应,因为彼得已经提前一天跟他们开过会讨论过了。
大事开小会嘛。
今天这场大会,其实就是一场人员选拔会。将从八千参加过战斗的将士中挑选出两千五百名精锐。
“我宣布,皇家禁卫军今日成立!”
彼得张开双臂,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要拥抱整个军队。
“编制两千五百人。不是临时征召的民兵,不是某位领主的私兵,是常备的、专业的、只效忠于王冠的军队!”
哗然声像水波一样荡开。
“安静!”
普罗科普侯爵上前一步,他的声音粗粝得像磨刀石,“听殿下说完!”
彼得向普罗科普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道:“这支军队将分为五个督军区。中波西米亚督军,拉德季大人!”
拉德季从人群中走出,登上高台。
这位原本的布拉格督军指挥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剑柄的手微微发颤,因为他的职权又扩大了,从布拉格扩大到了整个中波西米亚州。自从效忠彼得之后,他已经连续升了好几次职了。
“东波西米亚督军,波杰布拉德伯爵!”
伯爵翻身上马,策马绕场半周才登上高台,引来自己部下一阵欢呼。他向来懂得如何制造场面。
这位伯爵用自己的忠诚获得了彼得的青睐与回报。
“北波西米亚督军,图尔诺夫伯爵!”
图尔诺夫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但黑熊般的身躯一步三摇,显得得意极了。
经过贵族联军方阵时,几个北方贵族脸色变得难看——尤其是当他们想起,北方的霸主瓦滕贝格家族完全被忽略了。
“上摩拉维亚督军,海尼克!”
库腾堡的民兵指挥官几乎是跑着上台的。
他的羊皮靴在木板上打滑,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以及下摩拉维亚督军,”彼得提高了音调,“扬·索科尔爵士!”
老爵士走得很慢。
他上台时,彼得主动迎上去,握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没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而我将担任皇家禁卫军司令,普罗科普侯爵担任禁卫军常务副司令。”
“嗷嗷嗷~”
现场众人为彼得和普罗科普欢呼,尤其是那些曾经重伤被治愈的人,更是欢呼的大声。
“现在,八千人中选出两千五百人。”
彼得转身面向全军,“我要最好的。最好的战士,最好的骑手,最好的弓箭手。贵族、市民、农民——在这里,只看本事,不问出身。”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
“入选者,军饷由国家金库支付。每周五个格罗申,伙食全包,装备统一配发。受伤有抚恤,战死家属领双倍。”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每周五个银币!这比大多数工匠赚得都多,几乎跟那些职业佣兵差不多了。
“殿下,”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请问这支军队的职责是?”
彼得笑道。
“问得好,大人。禁卫军的职责有三:保卫国王,保卫王国,以及——”
他的笑容收敛了,“执行国王的法令,无论这法令需要送达王国的哪个角落。”
寂静。
贵族们听懂了弦外之音。执行法令?说白了就是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
用国家的钱养兵,再用这些兵去收拾不合作的贵族,缴获的战利品又充实国库——好一个完美的循环。
“我加入!”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个年轻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攥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呼喊声从民兵方阵开始爆发,迅速蔓延。
农民们眼睛发亮——每周五个格罗申,这够一家人过上体面日子了。
市民出身的士兵也在计算,这比做学徒或帮工强太多。
骑士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父亲,”一个年轻骑士低声对身旁的老骑士说,“我们应该让约翰进去。这是个机会。”
“机会还是陷阱?”老骑士眯起眼睛,“把家族子弟送进王室的军队?那以后他们听谁的?”
“总比被排除在外强。您没看到督军名单吗?北边给了图尔诺夫,不是瓦滕贝格。这意味着什么?”
老骑士沉默了。他当然明白。督军意味着在那个区域,王室的权威将由那个人代表。没被选上的家族,未来会很难过。如果不想被排挤,就最好尽快向殿下效忠。
而且,那些贵族领主集体沉默,显然都已经提前做出了选择。
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选拔持续了三天。
兹诺伊莫城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射箭靶场从早到晚弦声不绝,箭矢破空的嗖嗖声和命中靶心的闷响此起彼伏。
骑兵考核区尘土飞扬,战马嘶鸣,骑手们展示着马上劈砍、冲锋变向等高难度动作。
步兵方阵则进行着枯燥但必要的队列训练——前进、转向、保持阵型。
彼得亲自巡视每个考核点。
在射箭场,他看到一个农民打扮的青年连续五箭命中百步外靶心。
“你叫什么名字?”
“马丁,殿下。马丁·库贝什,来自拉科夫尼克。”
青年紧张得差点把弓掉地上。
“以前打过猎?”
“是的殿下。冬天打狐狸,狐狸皮能换盐。”
彼得点点头,对负责记录的书记官说:“记下他。直接进弓兵队,按老兵待遇。”
在骑兵考核区,一个贵族子弟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他能在全速冲锋时俯身捡起地上的手帕。
但彼得看了会儿,转头对普罗科普说:“花架子。但是基础不错,可以培养。”
最激烈的竞争发生在贵族子弟之间。
这些年轻人被家族紧急送来,带着精良的装备和满满的胜负欲。
他们彼此都认识,有些甚至是表亲,但此刻都红着眼想把对方比下去。
拉德季负责步兵选拔,他的方法简单粗暴:让申请者全副武装跑三里地,还能保持队形的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