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托着千斤闸,一脚踢飞一匹战马,还他妈如此轻松。
这合理吗?
这符合上帝制定的法则吗?
死寂笼罩着城堡门洞。
赫曼伯爵的剑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巴托里伯爵忘了肩膀的箭伤,嘴巴张得能塞进苹果。箭杆还在肉里颤动,血顺着锁子甲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杜卡特将军按着剑柄,但这位在东方战线与奥斯曼人血战过的老将,此刻竟没敢拔剑。
只有刚从城头下来,什么都没看见的斯洛伐克伯爵愣了三秒。
然后他爆发出大笑,那种突然中了超级大奖的尖锐笑声:“哈!哈哈!红发彼得一个人进城,还想要俘虏我们所有人?
你知道城堡里有多少甲士吗?三百,足足有三百大军!
而你只有一个人!”
伯爵肥胖的手指在空中挥舞,镶满宝石的戒指在闪烁:“杀了他!或者抓住他!奖励两枚金币!不,五个!”
他朝着麾下士兵喊道。
西吉斯蒙德闻言对斯洛伐克伯爵怒目而视,赫曼伯爵和杜卡特将军等人也像看傻子一样瞄向斯洛伐克。
——这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挑衅什么。
对面是可以硬抗千斤闸的猛男,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嚣张?
吉吉国王逃亡团的众人都默不作声,悄悄向后挪步,试图离斯洛伐克远一点。
可斯洛伐克伯爵的麾下有人动心了。
上帝啊,那可是五枚金币啊!一个农民辛苦一年也挣不到一枚金币,而这里是五枚金币!
五枚纯金弗罗林!够他们在酒馆喝半年!
贪婪压倒了恐惧。三百对一,这是送上门来的功勋。
干了!
长矛手从两侧围上来,铁靴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他们是斯洛伐克伯爵的亲兵,装备精良:带护鼻的锅盔,缝着铁片的皮甲,丈二长矛的矛尖磨得雪亮。
十二人组成第一道包围圈,矛尖低垂,指向城门洞中央的红发男人。
弩手在城垛后上弦,绞盘转动发出嘎吱声。
这些是城堡守军,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利用高度优势。十把重弩对准下方,弩箭的三角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剑士拔出武器,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
他们是贵族们的私人护卫,装备更杂但战技更精:长剑、战斧、钉头锤,还有两面筝形盾。三十余人组成第二道防线,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围方向。
彼得站在城门洞中央,背靠千斤闸,面对扇形包围过来的敌军。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尖,带有轻颤回音。
狮鹫之爪,一柄跟随他起家的传奇剑刃。
“三百对一?数学不错,伯爵大人。”
彼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但战争不是数人头。”
他之前救吉吉国王,是出于利益考量,一个活着的国王,可比死了的更有价值。所以彼得发动了自己的特殊技能“力神下凡”顶住了千斤闸。
“力神下凡”:可以爆发出最大力量值10倍的效果,持续时间10分钟。
刚才花费了一分钟,还剩九分钟。
足够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但整个包围圈随之收缩。
最前面的三名长矛手同时刺出。
配合默契,角度刁钻:左侧矛刺膝盖,右侧矛刺肋下,正中矛直取咽喉。
封死了左右和正中的闪避空间。
这是标准的绞杀阵,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曾让许多经验丰富的战士饮恨。
彼得没闪。
他左手抓住最右侧的长矛杆,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持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矛杆传来,他被扯得向前扑倒,整个人离地飞起。
彼得右手的剑顺势一抹,像厨师用刀刮鱼鳞那样轻巧。
剑刃掠过喉咙,割开皮革护颈、皮肤、气管,深度精确得如同外科手术。
第一个士兵捂着喉咙倒下,血从指缝喷涌,发出嗬嗬的怪声。
同时彼得左脚踩住中间那杆矛,矛尖扎进石板地,入石三寸。
他借力前冲,肩膀撞进第二名士兵怀里。
撞击的闷响让人牙酸,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胸骨至少断了三根。那人像被投石机砸中一样倒飞出去,撞翻后面四五个同伴,一群人滚作一团。
第三杆矛到了。
彼得侧身,矛尖擦着胸甲划过,在钢板上刮出一串火星。
他右手剑回旋,沉重的钢制剑柄狠狠砸在持矛士兵的面甲上。
铁甲凹陷,面甲后的脑袋大概碎了,士兵哼都没哼就软倒。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三人倒地,包围圈出现缺口。
彼得从这个缺口冲出去,直扑最近的一队剑士。那些人刚举起剑,就看见红发身影撞进阵中,快得像一道红色闪电。
剑光开始闪烁。
华丽的剑舞,残酷的收割。
剑尖轻挑,拨开一柄下劈的长剑,顺势前刺,精准刺入咽喉;
侧身格挡来自左侧的劈砍,反手抹过对方手腕——手筋断裂,长剑脱手;
低头避开横扫,起身时肘击撞碎身后敌人的喉结。
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多余浪费,没有花哨炫技,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彼得的脚步轻盈如舞者,在刀剑丛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
吉吉国王在旁边看的激动万分,不时的握紧双手端在胸前,仿佛与人对战的那个人是自己一般。
一名弩手在城垛后瞄准。他等了十息,终于找到空隙——彼得背对着他,正在应付三名剑士的围攻。
他扣动扳机,弩箭离弦,直射彼得后心。
这是重弩,三十步内能穿透锁子甲和皮甲,曾经在战场上射穿过骑兵的胸板甲。
小心!吉吉国王刚想开口提醒,却见彼得像背后长了眼睛,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向左平移半步。
只是半步。
弩箭擦肩飞过,钉进一名匈牙利士兵的眼窝——那倒霉蛋正从侧面扑来,箭矢贯脑而入,箭杆在后脑勺露出三寸。
彼得已经转身,左手抓起地上的一柄短斧,甩手掷出。
短斧旋转着飞上城头,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弩手刚重新装填,抬头就看见斧刃在眼前放大。
噗嗤——斧头正中心窝,劈开铁片,嵌入胸腔。
弩手踉跄后退,啪嗒一声从城头跌落,砸在庭院石板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斯洛伐克伯爵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人,尖叫着缩回人群,裤裆湿了一片,深色水渍在昂贵的丝绸裤子上迅速扩散。
“弓弩手,弓弩手!”
伯爵尖叫,声音走调。
城头的一群弓弩手探出身子。
吉吉国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住手吧!”
虽然他没有理由阻止,更不能暴露自己和彼得的关系,但他仍是担忧的喊了出来。
可事已至此,怎么可能停下!
“五十,不,我出一百枚金币!射死他!”斯洛伐克伯爵惊恐的大吼。
我领主的领主不是我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