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霍亨索伦伯爵……”
彼得想了想,“交给我吧。等时机合适,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你还想要招揽他?”
西吉斯蒙德有点不舍,自己国内能独当一面打仗的统帅不多,像霍亨索伦这种好忽悠,好拿捏,还忠诚的统帅,真的不多了。
“我要给他一个更大的战场。”
彼得微笑,“勃兰登堡算什么?东边有更广阔的土地等着征服。普鲁士,立陶宛,甚至莫斯科……只要他愿意抬头看。”
“但他拒绝过你了,不是吗?”
“所以我不会现在就招揽他,也许将来的某一天。现在,我给他开出的条件是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纽伦堡伯爵约翰?”
“是的,他弟弟也参加了兹诺伊莫会战,而且是战败方。我和鲁普雷希特、巴伐利亚公爵都达成了停战协议,但纽伦堡还没有。”
彼得自信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国王沉默了。
他看向彼得,这次目光里没有遗憾,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骄傲的欣赏。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有时候我真希望……”
话又没说完。
但这次彼得接上了:“希望什么?”
西吉斯蒙德摇摇头,笑了:“希望时间能倒流。或者至少,希望我能活到你登上神圣罗皇位的那天。那一定会是场盛大的演出。”
“那就努力活久一点,陛下。”
彼得转身,准备下楼,“好戏才刚开场。”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回头。
“对了,最后一句——别真的被霍亨索伦伯爵砍了。我还希望您在这张王座上多坐几年呢。”
西吉斯蒙德挥挥手,像赶苍蝇:“快走吧。再不走天黑了,你的侍卫该以为我把你推下塔了。”
彼得大笑着走下螺旋楼梯。
脚步声渐远。
塔顶上只剩下西吉斯蒙德一人。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直到夕阳完全沉入远山,天空变成深紫色。风又大了起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
“我的儿子。”
他对着虚空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去做我做不到的事吧。把父亲和祖父留下的烂摊子,变成真正的帝国。”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下塔楼。
脚步依然拖沓,但背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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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庭院里,火把已经点起来了。
彼得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他,艾斯,狮鹫卫队第三营长,刚刚获得“火拳”称号的那个年轻人。
他正搓着手跺脚取暖,看见彼得,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殿下!艾斯.波斯特卡向您报到。”
艾斯行了个军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维也纳守军已按命令分出一半人员抵达,共一千人,驻扎在城外。亨利大人正在清点俘虏,赎金名单最晚明早能呈上。”
彼得打量他。
年轻人脸上有冻出来的红晕,但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
“火攻玩得不错,火拳将军。”
彼得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还故意用那个绰号,他看见艾斯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相信,这故事会很快传到布拉格,吟游诗人一定会为你编好曲子,我猜明年春天你就能在酒馆里听见自己的英雄事迹。”
艾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刚刚击退万人入侵的指挥官,倒像个被老师夸奖的学生。
“是……是侥幸,殿下。当时城里的沥青、火油和火药刚好够用,我就想……”
“就想把整个犹太街区变成烤肉架?”
彼得接话,嘴角扬起笑意,“干得漂亮。战争不是骑士比武,没人规定你必须和敌人公平对决。能赢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艾斯的脸更红了,但眼睛里闪着光。
“艾斯·波斯特卡!”
彼得喊出了对方正式名号。
年轻人立刻站直。
“鉴于你在维也纳防御战的杰出表现:以寡敌众,善用计谋,俘敌甚众!我,彼得·格里芬,在此晋升你为三星男爵。赐予相应土地、城堡与年俸。”
庭院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欢呼。
不只是艾斯带来的士兵,连城堡原本的守卫都跟着叫好。
艾斯呆立在原地,然后猛地单膝跪地,拳头捶胸:
“誓死效忠!殿下!我……我的剑永远为您而挥!”
“起来起来。”彼得把他拉起来,“事儿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