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命运最丰厚的馈赠，往往留在敌人仓皇逃窜后留下的空房间。
但你得有双识货的眼睛，才能发现灰尘下掩盖的金光。
12月22日，清晨的薄雾像一层冰冷的纱，缠绕在阿尔卑斯山的脖颈上。
彼得骑在马上，狮鹫旗帜在他身后无精打采地垂着，风都累得歇了。
上奥地利的崎岖山路超出了他的想象。这里人口密度很低，山民碰见他们跑的飞快。遇到的敌人并不多。
但时间都耗费在了上山、下山、爬坡、过河上了。
这还是彼得发动“力神下凡”将大炮抱起来都收入系统空间，节省了大炮运输的难度的情况下，否则恐怕半个月都走不到蒂罗尔城前。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终有回报。
他望着前方洞开的蒂罗尔城堡大门，以及城墙上寥寥无几、探头探脑、面色惊惶的平民，眉毛挑得老高。
“这就……破城了？”
他侧过头，问身边的五营长公猫卡特。
公猫卡特擅长攀岩，原本以为这次攻打上奥地利都城会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结果，就这.......
“咳咳，殿下，一切皆有可能。“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了一句自己的口头禅。
“好吧，进城！”
根据进城后的留守平民，说昨天最后一批哈布斯堡家族的人马从后山小道溜了，动静大得像是搬家，差点没把雪崩引下来。
大军“顺顺利利”地开进了这座号称“阿尔卑斯不落的铁砧”的山城。
靴子踏在空旷街道上的回声，只是这里……干净得让人心酸。
彼得走进主堡大厅，壁炉冰冷，曾经悬挂家族纹章的地方只剩下几个生锈的钉子眼。
他推开仓库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谷物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借着侍卫举起的火把光亮，能看到地面残留着深深浅浅的拖拽痕迹，角落里散落着几枚生锈的硬币，还有半袋大概是搬运时漏掉的黑麦。
“哈！”
彼得笑出了声，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激起短暂的回响。
“我们的利奥波德阁下，这位逃跑大师，刮地皮的本事可比他打仗利索多了。瞧瞧，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抱怨这届领主太不懂待客之道。”
他踢了踢那半袋黑麦，麦粒沙沙作响。
“他肯定觉得自己精明极了，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留给我的不过是一座空壳和一群张着嘴等饭吃的山民。”
彼得走到仓库唯一的窗户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板，让清冷的光线照进来。他的目光越过城堡的垛口，投向远处山谷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轮廓——施瓦茨。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发现巨大宝藏后，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喜悦。
“可惜啊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彼得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光线给他红发的边缘镀上了一层跳跃的金辉。
“他心心念念守着那些能搬动的金银器皿，却把一座真正的、会下银子的‘山’留给了我。施瓦茨……那下面的石头，可比他带走的那些漂亮盘子值钱多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施瓦茨发现的银矿规模十分巨大，足有一万名矿工在那里为哈布斯堡家族挖掘白银，一年产银十五吨，也让施瓦茨成为了奥地利仅次于维也纳的第二大城市。
“卡特。”
彼得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劲，“记下来，等这里的雪化了，路好走了，立刻从库滕堡调最好的矿工头子过来，带上勘探的家伙什。
我们要让这座山，为我们吐出它藏了千百年的宝贝！
对了，先派人把小镇和矿区看起来，别让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家伙把矿脉给破坏了。”
他想象着利奥波德四世某天得知真相时的表情，那一定比吃了整个柠檬还要精彩。
这份圣诞礼物，来得真是恰到好处！
12月23日，蒂罗尔城堡的主厅总算有了点热气，新劈的柴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彼得没时间庆祝。
地图铺在巨大的橡木桌上，他手里的炭笔像骑士的长矛，在地图上划出两道有力的箭头。
“卡特，你的第五营留在这里。”
炭笔点在蒂罗尔的位置，“镇守上奥地利，安抚山民，盯着那些还缩在更高处城堡里的‘鹰崽子’们。告诉他们，春天之前下来效忠，还能保住家族的体面。春天之后？那就只能和融雪一起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