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骑士团创建于1099年的耶路撒冷。最初的职能是提供医疗以照顾病人或受伤的朝圣者。
1120年,开始向朝圣者提供武装护送,不知不觉地发展为军事组织。
1187年哈丁之战,医院骑士团也派出主力参战,结果包括圣殿骑士团在内基督教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医院骑士团大团长也战死。
1291年耶路撒冷王国最后的都城阿卡沦陷,骑士团放弃陆地,进入塞浦路斯岛。
1309年又撤到罗得岛。
在罗得岛,骑士团用海军阻止了穆斯林向东地中海地区的扩张。但在劫掠奥斯曼的过程中,他们的劫掠习性开始无法遏制的增长。
劫掠开始了。
“圣约翰号”首先发射了一轮弩炮。
发射的是钩索,铁钩咬进货船的船舷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接着是跳板放下,医院骑士们冲了过去。他们穿着半旧的锁子甲,胸前绣着白色八角十字,但手里的武器保养得很好:长剑、战斧、钉头锤。
货船的水手试图抵抗。一个热那亚人挥舞着砍刀冲向跳板,被骑士团的大副一斧头劈在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那人像破布袋一样掉进海里,血花在海面绽开。
劫掠船长富尔克是第三个跳过去的。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冲击,然后直起身,长剑已经出鞘。
一个水手举着鱼叉刺来,富尔克侧身让过,剑柄狠狠刺在那人太阳穴上。水手软软倒下。
“停手!我们投降!”
货船主终于喊出了这句话。他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脸吓得煞白,双手高举过头顶,像在祈祷。
富尔克走向他,靴子踩在沾血的甲板上发出黏腻的声音。
“明智的选择。”骑士说,“货物是什么?”
“丝绸……香料……还有……一些银器。”
船主的声音在发抖,“大人,看在基督的份上,我们是从亚历山大港返航的热那亚商人,我们……”
“热那亚人。”
富尔克打断他,“去年热那亚的舰队袭击了我们在希俄斯的据点,抢走了两船粮食。你知道这事吗?”
船主的脸色从白转青。
“那……那是官方的行为,大人,我们只是商人……”
“在这片海上,商人和海盗的区别只在于谁赢了。”
富尔克环顾四周。他的骑士们已经控制了甲板,水手们被赶到船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货物舱盖被掀开,丝绸的香气混着香料的辛辣味飘出来。
一个年轻骑士从舱里爬出来,手里捧着一把银杯:“船长!下面还有象牙!整整三箱!”
船主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求您了,留一点给我们……我们借钱买的货,如果空手回去,全家都要跳海……”
富尔克看着他。这个商人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怨恨。
那种怨恨富尔克太熟悉了,他每天在镜子里都看见同样的眼神。
“你们这些商人啊。”
富尔克慢慢地说,“坐着装满奢侈品的船在地中海来来去去,而我们,医院骑士,基督的战士,在罗德岛用生锈的剑抵挡奥斯曼人。
你们经过我们的海域,享受我们拼命维持的安全航道,却连一点‘奉献’都不愿意给?”
“我们给过!去年我们捐了一百杜卡特……”
“一百杜卡特?很多吗?”
富尔克冷笑出声,“你知道养一艘战船一个月要多少钱吗?知道训练一个骑士要多少钱吗?从他七岁进入修道院开始,吃穿、教育、武器、马匹……
等他穿上白袍十字,我们已经在他身上花了足够买下你这艘船的钱!”
船主被吓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但你们不领情。”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还污蔑我们。说我们是海盗,说我们玷污了骑士的名号。
你们知道罗德岛现在什么样吗?城墙需要修,火炮需要换,士兵需要军饷……
没人给我们拨款了,没人记得东方还有一群人还在海上坚守,在为基督世界流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剑柄上。
船主似乎预感到什么,疯狂地磕头:“大人!大人!货物都给您!船也给您!只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基督徒!看在上帝的份上……”
“上帝已经很久没看这片海了。”
他转身,对骑士们挥手:“搬货。人……处理掉。船洗干净,开走。”
“不——!”
船主的尖叫被一剑切断。
富尔克没有回头看。
他走回“圣约翰号”,甲板上的血迹在午后的阳光下很快变成深褐色,像锈。海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远处海鸥的叫声,那些鸟已经在盘旋,等待盛宴。
一个老骑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船长,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条基督兄弟的船了。再这样下去……”
“那又怎样?”
富尔克没有回头,“威尼斯人会派舰队来剿灭我们?热那亚人会联合起来抵制罗德岛?还是教皇会绝罚我们?”
他转过头,看着老骑士的眼睛:“告诉我,巴泰勒米兄弟,如果我们不抢,罗德岛上的骑士、士兵、平民,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去买火药、修城墙、养战马?”
巴泰勒米沉默了。他的白胡子在风里颤抖,像芦苇。
“我们是在为基督世界守门。”
富尔克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守门人……有权向进门的人收点小费。”
货船被洗劫一空后,杀戮一空。
当夜。
船队返回罗德岛。
罗德岛面积有1398平方公里。此时的医院骑士团只占据罗德岛的一个港口和边缘。在在这里修建了十几座碉堡。
当地的主要居民还是希腊人,信仰的还是东正教,也还是归东罗的东正教教会管理,并没有改信医院骑士团信仰的天主教。
而且医院骑士团的骑士只能在碉堡附近活动,没有得到大牧首允许,他们甚至不能私自外出和罗德岛的希腊百姓交流。
在罗德城堡中,医院骑士的高层们正在讨论船长富尔克带回来的消息。
“罗马的教皇陛下死了?”
众高层毫不意外,甚至没有丝毫触动。
“我可一点都不关心。这群红衣主教最喜欢推举身体不好的老头子当教皇,因为当不了几年就会死,下一个人就有机会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