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审判骑士团第二队长‘飞天跳蚤’里奥.梅希子爵，对阵灰烬审判骑士团第三队长‘地面猛骡’罗纳尔多子爵！”
看台上的掌声还没落下去，新的加油声又响起来了。
梅西和罗纳尔多从比武场的两端走进来。
两人手里拿的剑是一样的制式，连剑鞘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他们都出自布拉格红星十字骑士团的修道院体系，从同一个训练场上走出来，学过同一套剑术。
他们太熟了。
梅西的步子很轻，脚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留下脚印，整个人像一片随时能被风吹起来的羽毛。
罗纳尔多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像一头推着犁的牛。
两人面对面站定，互相看了一眼。
“又对上了。”
梅西笑着说，剑在手里转了一圈，“上次团里年终考核，你可是输给我了。”
“那次是团队作战。”
罗纳尔多把剑拔出来，剑尖指向地面，他的手腕粗壮，握剑的姿势像是握着铁锤，“今天是单挑。”
“单挑你一样输。”
“那你试试。”
传令官的旗帜落下。
梅西先动。
他没有正面冲过去，而是往左边迈了一步，身体像一只猫一样弹起来，整个人跳到空中，剑从上方刺下来。
里奥.梅希喜欢蹦。
他的打法是跳来跳去的，一会儿跳到左边，一会儿跳到右边，一会儿从上方往下砸，一会儿从底下往上挑。
他的弹跳力惊人，一步能跳出三四个身位的距离，配合上他那种羚羊挂角的打法，让对手很难把握他的位置。
这一剑的角度很刁，目标是罗纳尔多的肩膀。
罗纳尔多举剑格挡。
他不太跳动，更习惯站在原地，等对手冲过来，然后硬碰硬地顶回去。
他往地上一站，像钉了钉子似的，脚步稳得让人发指。
剑刃碰撞，火星溅出来，落在他戴着头盔的脸上。
他没有停下来，第二剑紧跟着劈出去，目标是梅西的腰。
梅西落地的一瞬间就弹开了，他的脚在沙地上一点，整个人又跳了起来，这一跳比刚才更高，剑从头顶劈下来，力道比刚才更猛。
看台上有人吹了声口哨。
“飞天跳蚤！跳起来打！打得他找不着北！”
罗纳尔多没有转头去看那个喊话的人。
他压低重心，剑从正面迎上去，两把剑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像铁匠铺里敲断的铁条。
梅西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落地的瞬间又跳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面攻，而是绕到罗纳尔多的侧面，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过去。
罗纳尔多转身格挡，剑身平拍在梅西的剑上，把那股力道卸掉了一半。
但梅西的第二剑已经跟上来了，速度快到他的眼睛差点没跟上。
罗纳尔多的左臂护甲挨了一剑，被削下来一块铁皮装饰物，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看台上爆出一阵欢呼。
“跳得好！梅西爵士！跳死他！”
罗纳尔多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被削掉的那块铁皮装饰，又抬头看了一眼梅西。
梅西正在笑着，剑在手里转着圈，像是在跳舞。
“你跳够了没有？”
罗纳尔多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没呢。”
梅西又跳了起来。
这一次罗纳尔多没有等他落地。
在梅西跳到最高点的那一刻，罗纳尔多冲了出去。他的步子大，速度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脚踩在沙地上，沙子被踩得向两边飞溅。
梅西在空中避无可避，他看着罗纳尔多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剑已经来不及收回格挡了。
罗纳尔多的肩膀撞在梅西的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梅西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落在三步之外的沙地上，滚了两圈，沙尘扑了一身。
他撑着剑爬起来，胸口火辣辣的疼，呼吸也乱了。
“你这个……”
梅西咬着牙，把剑重新握紧，“你这是耍赖。”
“战场上没有耍赖。”
罗纳尔多站在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鼻子，“你跳起来的时候，你的弱点就全暴露了。你以为你跳得高就是优势？你跳起来的时候，你没法变向，没法闪避，只能挨打。”
梅西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剑柄上紧了紧。
十年的同门，他们的剑术来自同一个源头，彼此之间的优缺点都心知肚明。
可让他放弃自己的优势和对方拼体力，他做不到啊，对面可是号称跑不死的“地面猛骡”啊。
“再来！”
里奥.梅希突然一个加速冲刺，跳到罗纳尔多头顶上方，双手握剑，狠狠劈下来。
这一剑力大势沉。
罗纳尔多再次附身前冲，左脚深陷沙中，右脚突然抬起，一脚踹在里奥.梅希的腹股沟上。
那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里奥.梅希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啪的一声摔在沙地上，剑也脱手了。
罗纳尔多走过去，用剑尖点了点他的胸口。
“你输了。”
里奥.梅希躺在地上，捂着腹股沟，表情痛苦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你这一脚……太狠了……”
“是你蹦得太高了，忘了护住下面。”
罗纳尔多伸手把他拉起来，“你喜欢打团队配合，有人给你撑着，你确实厉害。可单打独斗，你这个习惯，要吃亏的。”
里奥.梅希揉着腰，叹了口气。“吆西，如果不是我腹股沟旧伤复发，这次肯定能赢。”
罗纳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