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在主道上，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威廉公爵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朝哪去？”
“朝东北。”
恩斯特公爵眯着眼看了看，“是往施特劳宾方向。”
扬·波尔高猛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没事，他们只是路过。他们怕了，怕进入慕尼黑的防御圈。”
英俊查理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换成一副严肃表情：“大人说得对。彼得肯定看到了城墙上的防守，不敢轻举妄动。”
队伍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骑士们脸上的表情。
那些人一个个昂着头，嘴角挂着笑，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有几个人甚至指着城墙，互相说着什么，然后哈哈大笑。
索菲亚王后的后脖颈一阵发凉。
她认出了队伍最前面那匹黑马上的骑士。红发在风中飘动，像团燃烧的火，正是彼得。
就在这时，彼得勒住马，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城墙这边抬起右手，缓慢地挥了一下。
然后，他打马继续前进，没再多看一眼。
城墙上炸了锅。
“他什么意思？他是跟我打招呼？还是要我上贡？”
威廉公爵脸涨得通红，回头看向恩斯特。
“也许是警告。告诉慕尼黑别掺和他的事。或者是……示威？表明他随时能回来？”
恩斯特公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他还没忘……他那个眼神，就是告诉我，他还会回来抓我！”
索菲亚王后腿一软，差点瘫倒。
扬·波尔高额头上冒出汗珠，他用披风擦了又擦。
“完了完了，他刚才看了我一眼。他记住我了！以后肯定要来找我报仇！”
英俊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您怕什么？他要是真敢来，您再打回去就是了。”
“对，对，你说得对……”
扬·波尔高勉强挤出个笑，但笑容底下全是心虚。
英勇托马斯看了一眼远去的队伍，只有他和英俊查理知道，这是彼得大人在向他们告别。
心中感觉暖暖的。
1406年1月20日，施特劳宾城。
城堡里外张灯结彩，不是过节，是因为彼得来了。
驻防这里的士兵大多是杰士卡的老部下，听说杰士卡和彼得一同到来，整个营地像开了锅的水。
几口大锅架上火堆，烤肉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士兵们抬着一桶一桶的麦酒，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唱起波西米亚的老歌，声音震得城墙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城堡大厅里，督军亨利三世·罗森堡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本来是南波西米亚的霸主，罗森堡家族的家主，在波西米亚权势滔天。
结果被彼得“重用”到施特劳宾来当督军，镇守这片边境。名义上是高升，实际上是被支开了老巢。他心里能不苦？
但看见彼得走进大厅，亨利三世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欢迎，殿下！您翻越阿尔卑斯山的消息传来，整个施特劳宾都在为您喝彩！”
彼得跟他拥抱了一下，拍拍他的后背，笑着往他伤口上撒盐：“罗森堡伯爵，这边待得还习惯吗？南波西米亚可比这边暖和。”
亨利三世嘴角抽了抽：“为殿下戍边，哪里都是家。”
“好，有这觉悟就好。”
彼得拿起仆从递来的酒杯，朝在场的军官们举了举，“今晚酒肉管够，明天再谈正事。”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杰士卡端着酒杯，跟几个老部下又吼又叫，谈起当年打城堡时谁砍了多少人头。
彼得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却在盘算：施特劳宾的驻军状态不错，士气高，粮草也充沛。虽然罗森堡伯爵这个老家伙心思不定，但是论治理能力，确实是数一数二的。
一夜狂欢。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城堡广场上，亮得晃眼。
一百二十名军校学员排成整齐的方阵。
每个人都挺着胸膛，眼睛亮得像刚磨过的刀。八名教官站在两侧，表情严肃，但心里都为自己带出来的这群小子骄傲。
彼得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跟着我走了三千多里路，西里西亚，波兹南，华沙，克拉科夫，斯洛伐克，奥地利。”
彼得指着台下这些年轻人：“你们完成了翻过阿尔卑斯山的壮举，冬天最冷的山口，有人冻僵了脚趾，有人摔断了肋骨，但没人掉队，没人逃跑。
你们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士兵了。你们是军官，是波西米亚未来的刀盾。我为你们自豪！”
众学员在台下听的心潮澎湃。这一路行军，他们跟随彼得殿下，学到了很多。
他抽出长剑，剑尖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现在，我宣布，你们已经完成学业，即将从特罗斯基军事学院毕业，现在依次上台，领受我的祝福。”
学员们一个个走上前，跪在台前。
彼得用剑尖点他们的头顶，再点双肩。
“我，波西米亚王子，特罗斯基军事学院校长，以这支剑为你们赐福。从今天起，祝福你们获得更强的力量，更快的反应，更稳的手。继续为守护波西米亚而英勇战斗。”
彼得趁机为他们打开人物面板加点。
一百二十名学员，彼得挨个为他们加点赐福。
他走过一排又一排，长剑点过一颗又一颗头颅。
到最后一排时，那头已经跪了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发光的，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浑身都在颤抖。
每个学员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入，原本疲惫的身体涌出新的力气，有些人的视力突然变得清晰，有些人的手腕变得更有劲。
“为殿下效死！为国家献身！”
一百二十个声音汇成一个，震得广场上的雪堆都抖了抖。
彼得收剑入鞘，语气从温情转为冷硬：“但这不是终点，是起点。你们需要实战，来检验你们的毕业成绩。
去年纽伦堡伯爵趁我们被神罗诸侯围攻时，率兵参与兹诺伊莫会战。这笔账，一直没还。现在，该让他跪下来偿还了。”
他转向亨利三世：“督军，一周之内，在施特劳宾征集一千民兵。装备发齐，粮草备足。
同样的命令已经发往下普法尔茨督军施腾堡伯爵，他那边也会出一千人。
这批军校学员为骨干，统领这两千民兵，围攻纽伦堡——这是他们的毕业后的第一次考核。”
亨利三世躬身行礼：“遵命，殿下。”
台下响起一阵高呼：“为殿下效死！为国家献身！”
很快，这个消息快速传开，当80公里外的纽伦堡伯爵听到这个消息时，顿觉天都要塌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忘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