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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合作共赢、慧眼避坑(为读者大大们月底的票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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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站旁边停了辆警用面包车,几个便衣正在盘查一辆长途客车。

  所有乘客被一个个请下来,站成一排,挨个查身份证。

  轮到张景辰这辆车时,一个年轻民警先看了证件,又绕车检查了车斗,连工具箱都没放过。

  第二个民警把他的驾驶证来回翻了两遍,又盯着张景辰的脸看了好几秒,才把证件递回来:

  “走吧。”

  进了城,张景辰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城南靠近建材市场的一家招待所。

  这地方是他上回来省城淘录像带时住过的,附近有专门停卡车的地方。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胳膊上套着两只蓝布套袖,正坐在柜台后头用毛线织毛衣。

  她看见张景辰进门,把毛衣往柜台上一搁:“小伙子,你是不是前阵子来住过?”

  “婶子记性真好。”张景辰笑着把证件递过去,“给我们开个双人间。”

  “行,房间我给你开二楼最里头那间,安静。”

  老板娘熟练地收了押金,从墙上摘下一把房门钥匙,又往走廊那头努了努下巴,

  “热水在走廊尽头,自己打。”

  “得嘞。”张景辰接过钥匙。

  二人进屋后,马天宝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张景辰换上一件不起眼的灰布外套,把领子竖起来比量了一下:“天宝,你现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我二姑。”

  “去吧,正好我睡一觉。”马天宝伸了个懒腰。

  张景辰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门。

  他没往繁华的商业街走,而是沿着一条窄巷子穿到了一片老居民区里。

  七拐八拐,来到一栋老式青砖楼前。

  这是他上辈子记忆中的一家专门回收金银首饰的地方,不问来路,现钱结算。

  这里门上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上了年纪的老省城人才知道这地方。

  张景辰推门进去,柜台后头坐着个精瘦老头,戴着玳瑁眼镜,正拿绒布擦一只旧怀表。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怀表放下:“卖还是当?”

  张景辰从内兜里摸出一根金条,搁在柜台上。

  五十克的金条没多大,就跟一节小拇指似的——当然,指的是女人的小拇指。

  老头拿起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戳记,又拿试金石划了一道,眯着眼对着灯光看了半天成色。

  他把金条放回柜台,伸出两根手指头:“能收!你这个成色的,二十块钱一克。”

  “孙叔,别闹,不认识我啦?”张景辰笑着说。

  老孙头神色一正,客气地问:“哟,恕我眼拙,没请教?”

  “嗐,没啥名号,就是跟家里哥哥总来。”

  张景辰摆摆手,“孙叔,给个合理的价吧。”

  老孙头眼神微眯,仔细打量了张景辰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背着的帆布包上:“呵呵,能知道我姓名应该是熟客。”

  他笑着说,“行,那就给你二十一。”

  张景辰摇摇头:“二十四。”

  老孙头没说话,把东西放到柜台的木板上,往前推了推。

  张景辰也没废话,拿起金条转身就走。

  刚才他先去银行看了一眼,目前挂牌黄金回收价是三十二块钱一克,这种黑市收价一般在二十一到二十四五之间。

  二十一块这个价格太低了。

  老孙头没出声挽留,张景辰也没在意。

  出了门,他又走了两条街,钻进一家委托行门口。

  这家开出来的价是二十一块五一克。

  张景辰简单地还了个价,见对方不为所动,他转身就走。

  接连问了几家,价格都差不多,最高也就给到二十二块钱一克。

  张景辰也没急着出手,毕竟他手里攥着的是硬通货。就算卖不出去也没啥。

  他最后到的这家店,藏在一条巷子的尽头,门脸儿小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门口的招牌被风雨啃得只剩下“寄卖”两个字还勉强能认。

  这家店才是张景辰最终的目的地。

  张景辰推门进屋。

  屋里摆着一张老榆木柜台,柜台后头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四十来岁,瘦长脸,颧骨突出,正在打算盘。

  见有人进来,中年人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抬起头来,目光在张景辰身上停了一下。

  张景辰把金条搁在柜台上:“老万,这个收么?”

  老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拿起金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试金石划了一道。

  他抬起头来,伸出一只手:“二十二块一克,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哼,上回别人给的我二十五我都没卖!”张景辰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

  “不可能。”

  老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我老万在这片儿呆了十多年了,这附近的价格我还能不知道?

  虽然你这根金条的成色非常好,但你这来路也不用我多说了。

  二十二块一克,不能再多了。”

  他习惯性地用来路压价,但张景辰直接无视这一套:“一口价!二十三块五。”

  “不可能!”老万摇摇头,把金条推了回去。

  张景辰把内兜里的另外三根金条都掏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次四根先按这个价格走,下次按你的价格来。”

  “我咋知道你下次还来不来?”

  “决定权在你,不是吗?”

  两个人在柜台两头的沉默中对峙了好一阵。

  片刻,老万把算盘拉过来,噼里啪啦打了几下:“信你一次,就按二十三块五算,二百克,总共四千七。”

  “行!”张景辰点点头。

  老万一根一根地验过,每一根都重新掂分量、看成色、在试金石上划一道。

  验完后他把金条搁在柜台里头,从身后的铁皮柜子里取出个木匣子,打开来,匣子里满满当当码着一沓沓的大团结。

  张景辰目光扫过老万身后敞开的门,一只手插进了身后的包里。

  老万开始从木匣里把钱一沓一沓地往外数。

  每数完一沓,他就在柜台边上磕一下,码得整整齐齐,推到张景辰面前。

  “给,数数!”

  张景辰接过钱,也没数,直接用旧报纸裹了几层,塞进帆布兜子内侧的暗袋里。

  “谢了,下次按照你的价格来。”张景辰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门。

  “呵呵,等你!”

  等张景辰走后,柜台侧门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小伙子从里屋出来,皱着眉往门外瞅了一眼:

  “万哥,我看这小子不像善茬啊!是不是跟乎兰那个案子……”

  “不能,咋可能大摇大摆的出来溜达?”老万说道:“但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人绝不是善茬。”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小伙子的手不自觉地往怀里一摸,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瞄了一眼,见到是个孩子。

  他松了口气,缩回头来,继续说:“你说他下次还能来么?”

  老万想到张景辰身后的背包,自信地笑了笑:“能来!”

  “来个蛋!”

  张景辰出了胡同,往后看了一眼,嘟囔道:“剩下的给于兰打个大金镯子,不香么?”

  反正没啥意外,剩下的金子他是不打算动了。

  张景辰在街面上溜达了一会儿,没着急回招待所,跑了两家医药公司和一家药材收购站。

  那棵野山参跟了他这么久,总得摸摸行情。

  结果一打听,开什么价的都有。

  一家医药公司说五千,另一家给一万,收购站的老板给八千。这价格都乱套了。

  张景辰是知道那棵参的品相的:五形俱佳,芦头长,艼齐全,纹路细密,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在大河县没人吃得起啊,省城又这个情况,看来只有碰对了买家才能卖上价。

  还好他不急。

  毕竟药材这东西不比金条啊。

  金条是硬通货,到哪儿行价都差不多。

  人参是看人的,碰对了人,一棵能顶十根金条;碰不对人,还不如一棵大萝卜。

  收了收心思,他把帆布兜子往肩上一拢,把棉袄领子往上立了立,大步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张景辰推开房门,屋里马天宝正躺在床上睡觉呢。

  “醒醒!醒醒!走!带你潇洒潇洒去。”张景辰拍醒了他,神清气爽地说。

  “去哪儿啊?”马天宝迷迷糊糊地问。

  “搞大你的肚子!”

  “啊?”马天宝猛的清醒过来,拽着被子,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哈哈哈,是下馆子!你想啥呢?”

  “诶哟,来了来了。”马天宝一个野猪打挺。

  二人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出了招待所。

  走在路上,马天宝算是看花了眼——商店的橱窗里有穿着时兴衣服的塑料模特,路边有个穿喇叭裤的小青年扛着录音机,磁带里放着邓丽君,歌声又软又甜。

  几个时髦的都市丽人叽叽喳喳地从二人身前路过,马天宝脖子顿时扭成麻花状,被张景辰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真好啊!省城人真会享受啊。”马天宝一边走一边说。

  “你以后也可以的,努力吧。”张景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嗯,必须努力。”

  张景辰把他领到附近最有名的“会宾楼”,门脸儿是红漆柱子,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四个红字。

  马天宝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二楼明晃晃的灯光,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咋了?走啊?”张景辰回头看他。

  “真进去啊?”马天宝咽了口唾沫,面露怯色:“这里面一顿饭得不少钱吧?要不算了....”

  张景辰拽着他往里走:“赶紧的,别废话。又不用你花钱!”

  两人上了二楼,张景辰也不客气,照着菜牌一顿点:“酱焖嘎牙子、红烧肘子、拌个凉菜,米饭两大碗,饮料两瓶。”

  女服务员用笔快速记下菜品,然后扯下联单据,递给他:

  “同志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请这边儿付钱。”

  “啧啧,才十二?”张景辰看了一眼价格,不屑的说。

  没办法,他有钱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张景辰付完钱,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马天宝看着一桌子菜,半天没动筷子。

  “还愣着干啥,整啊!”张景辰毫不客气,抡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肘子皮。

  眼看他快把肘子皮吃完了,马天宝有样学样,发动旋风筷子铲车嘴,呼噜噜一顿吃。

  “咋样?这钱花得值不值?”张景辰率先放下碗筷,端着汽水杯,似笑非笑地问。

  “唔!值!”马天宝猛点头,嘴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又夹了一块。

  连干三碗饭后,马天宝的手终于慢下来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咱接下来去哪儿?”

  “先找车回去拉货。”张景辰眉毛一挑,“找完货咱去大采购!”

  “采购?你要买啥啊?”

  “买衣服!”张景辰笑着说,“吃的喝的用的,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马天宝听得两眼放光:“那我也得给媳妇儿买点儿好衣服,这么多年净糊弄她了。

  再给我妈买点儿药,给我师傅买点儿烟……”

  张景辰拍拍他的肩膀:“肘!先干正事儿,然后再去买买买!”

  “那还等啥了,快走吧。”

  二人出门上车,张景辰开着车往城北方向走。

  那一片目前是省城最大的货运集散地。

  到了集散地,人来人往,卡车一辆挨着一辆,货品五花八门:整捆整捆的旧棉花、堆得跟小山似的麻袋、还有几辆装满木材的板车。

  把车停好后,张景辰熟门熟路,绕过几辆大车,一直走到一处堆着原料的仓库前。

  仓库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正叼着烟,指挥工人装车。

  那卡车的车斗已经装了大半,里头是一捆一捆的纸浆原料:芦苇、破布的混合料,浆板——这年头造纸厂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张景辰走过去,递了根烟。

  那中年男人接过烟,眯眼瞧了瞧他:“怎么个意思?”

  张景辰说:“我们是货运司机!师傅,咱这有没有去大河县的货?”

  中年男人借火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有是有,但是量大,你车能装多少?”

  “八吨左右没问题。”张景辰随即问道,“价钱咋说?”

  “这里都是常规价格,咱不压你的价。你这车能拉,按车计费的话,七百六一趟。”

  “价格还行。”张景辰立马点头,“看看单子和货,合适咱马上签。”

  中年男人乐了:“这小伙儿痛快,就乐意跟你这种人打交道。”说完,他从怀里拎出一叠单据,找出一张,递给张景辰。

  张景辰接过来,一行一行地慢慢看。

  发货方:省城第二造纸原料厂。

  收货方:大河县造纸厂。

  货品:纸浆原料。

  总重:8.5吨。

  张景辰看完之后,走近瞧了瞧仓库里头那些麻袋。

  嗯,货对。

  可就在他眼睛扫过麻袋中间时,突然顿住了。

  最里头那块儿,码着另外八个看着数量不小的麻袋。

  那些麻袋的颜色明显比前头的旧麻袋新一些,形状上也明显比前头那些纸浆料袋要规整,边角硬硬的,顶的麻袋支棱出来一块,很像装着什么块状的东西。

  张景辰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又把单子翻了一遍。

  单子上头标的是8.5吨纸浆原料一份,仅此一项。

  可那堆货里头,明显还有其他东西没在单子上头。

  张景辰心里头一跳,把单子合上,抬眼瞧着那中年男人,露出个笑:

  “师傅,我多嘴问一句,最里头那几个袋子里是啥?”

  那中年男人嘴里的烟明显顿了一下。

  他眼神在张景辰脸上转了一圈,慢慢吐出一口烟:

  “那是另外一票货,也是发大河县方向的,这车一并捎过去就行,不耽误你事。”

  “另外一票货?”张景辰挑了挑眉,“那这个单子上头咋没标呢?”

  “嗐!”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凑过来一点儿,“兄弟你帮捎一下,我给你加一百块运费。”

  一百块!多塞八个不知名的麻袋。

  张景辰心里一跳,笑着摆了摆手:“师傅,不好意思,这一趟我接不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嫌少?我再给你加一百!”

  “不是钱的事。”

  张景辰把那一沓单据塞回了他手中,“主要是最近这一道查得太严了。

  我怕驾照吊销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搭上人。”

  中年男人沉默了。

  张景辰客气地说:“这趟我实在接不了,你找别人吧。不好意思了。”然后他把单据还给了对方。

  中年男人脸上那点儿笑慢慢退了下去,把烟头一掐:“行!有钱都不赚是吧?真有意思。”

  张景辰没说话,冲他拱了下拳,领着马天宝出了仓库门。

  这种上一世常见的坑,他是不可能踩的。

  走出去十几米,马天宝才小声问:“那货有啥猫腻?”

  张景辰头也没回:“估计是计划外的东西……

  别管是啥,咱一律不冒这个风险就完了!省城货多,找趟回去的活儿不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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