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和死皮一样,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你就不能为小杜想一想?”岳母越说越气。
俞筱婉咬着筷子嘟囔道,“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一周都不见得能回家两趟,他都不着急,光我着急有什么用。”
俞筱婉刚抱怨完,岳母立马调转枪口,“小冉啊,这就是你这当姐夫的不对了吧?
新婚燕尔,你给小杜就不能少安排一点活?”
新婚燕尔?
这都结完婚一个多月了,还能是新婚燕尔?
冉千康不得已放下筷子解释,“妈,你这可真的误会我了,我可没给他安排工作。
小杜自己负责的项目出了些问题,他正忙着解决问题呢。”
岳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听二女婿负责的事情出了问题,立马变得有点紧张,“问题不严重吧?”
冉千康重新拿起筷子,“这要看怎么说了,大概三十多万的资金问题。”
三十万?
岳母顿时愕然,再不敢催促俞筱婉要孩子。
歇口气的俞筱婉感激地看了眼冉千康,她被老母亲的催生快逼疯了。
吃完饭,岳母揽过了洗碗的工作,冉千康也就不和岳母抢了,陪着俞可人说说话。
“妈,姐,院长.”
一家人坐一起刚聊没一会儿,杜继文笑呵呵的进了门。
只是他对冉千康的称呼,让岳母又有点不开心。
院长,怎么能有姐夫亲热?
这二女婿有点不上道。
好在冉千康站起身,表现当姐夫的亲热,这才让岳母脸色稍缓。
“小杜吃了没,我给你炒个菜下碗面?”岳母瞪了一眼没动静的俞筱婉,主动关心二女婿。
杜继文赶忙说道,“妈不用忙活了,来之前刚和别人吃过,我正好和院长聊点事。”
又是院长这么疏远的称呼,老太太又不高兴了。
“咱们到屋里说吧。”
“好。”
冉千康带着杜继文进了冉青云的卧室。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冉千康把凳子让给了杜继文,自己则坐到了床边上。
杜继文笑脸渐渐收敛,正色道,“两家实验室谈妥了,他们和我那同学一样,都只出一次实验就行,拿到数据后交叉对比。
交给一家实验室,风险实在太大了。”
冉千康没说什么。
这件事要说责任,他肯定也有责任。
虽然有着各种客观原因,但说到底他还是为了图省事,只用了一家实验室。
杜继文歇口气后继续说道,“之前那个实验室的事情也查到了一些消息,唐博士也帮忙查了查,消息可以确认是真的。
这次实验数据造假,是那个实验员被人忽悠了,鬼迷心窍之下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以为能蒙混过关。”
“具体呢?”
“今年的第一个实验,他只做了一次实验,后面两次都是根据第一次实验改的数据,他根本就没有做后两次实验,把后两次实验的费用装进了自己口袋。
第一次成功后,第二个实验他胆子更大了,连一次实验都没做,全都是他找的相关数据,然后凭感觉伪造了三次对照实验,把所有钱全都装进了自己兜里。”
冉千康无语地点了点头,“胆子是真大啊。”
杜继文叹口气,“他胆子是大,但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冉千康现在不想讨论谁对谁错,沉默一下后又问道,“那个蛊惑实验员的人查了没?
他为什么要蛊惑实验员造假?”
“那个人是实验室消耗器材的供应商销售,他想贪耗材费。”
冉千康皱眉,“确定?”
杜继文点头,“这事儿唐博士也出力了,可以确认。”
所以,这是蠢货的灵机一动?
冉千康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还有问题,随即摇摇头不再想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过些天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事情你盯紧点。”
杜继文郑重地点了下头。
这要是再出问题,他估计得当场撞死才行。
关于这次下乡进村,本来的打算是带市中医院的人去,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市中医院现在不好配合冉千康行动,冉千康也不好让市中医院配合自己。
而三院也正好有这方面的任务,冉千康便决定带着三院的人去完成这次任务。
不过三院去的医生,主要还是以三院的任务为主,他则主要以完成中医药一处的任务为主。
“院长,真不要我们陪你去?”苏美海作为这次的副领队,听到冉千康接下来要单独行动,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心。
冉千康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规培生,“有这俩大小伙子陪着我就够了,你们还是在W二院好好配合人家工作就行。”
说完,冉千康摆摆手后带着两一脸不情愿的规培生离开。
“冉老师,欢迎欢迎,您能来真的是太好了。”
开车出W市,沿着乡道跑了两小时后,冉千康见到了提前约好的陪同人员。
三十来岁,头顶微秃,皮肤黝黑粗糙,伸出来握手的那只手,手指甲里塞满了黑黢黢的垢痂。
打眼一瞧,这陪同人员就是村里一个种地的庄稼汉。
但这人其实是当地两个大队,七个自然村,将近两千户人家的包村村医。
也是前两次的培训班的优秀学员,周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