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想多点想复杂一些是好事,这说明你严谨,但有些时候,其实不需要想的太复杂。
尤其是像这种病史比较长的患者,其实检查诊断都会更简单。”
冉千康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周仁江见识太少。
其实想刚才那患者,别说是到了县医院以上的地方,就是到卫生院都不会是刚才那种危险情况。
那种情况一看就是血氧饱和度不够,患者估计刚进诊室,大夫不说话护士就先把氧气给患者挂上了。
慢一点,护士都怕患者会在下一秒死在她面前。
但是周仁江呢,上次没想到,给患者挂水加速患者血液流动,患者差点没挺过去,这次居然还是没想到,居然又要直接给患者直接挂水。
有理论有技术,但见得太少了。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经验就是这么涨起来的嘛。
车子驶出村口,七拐八拐的走了几分钟后,进了另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的路面同样做到了全部硬化,但是入眼的第一感觉,没有上一个村子好。
户数比较少,整体感觉也有点穷。
下车,周仁江背上东西,熟门熟路的往前走,冉千康三人在后面跟上。
“这次去的人家,是个没了男人的家庭。”
“女的是四婚,四个老公全都死了,一个人大大小小带着五个孩子。”
周仁江说得平淡,身后的董君郝两人却面面相觑。
结一次婚死一个老公,这.......
周仁江似乎猜到了其他几人的想法,摇着头叹息一声,“其实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第一个老公年纪小,喝酒后骑摩托车从崖边上冲了出去,人们发现的时候,车把戳到了肚子里,早就没呼吸。”
“那时候这女的怀孕了,还马上要生了,只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三年。”
“第二个男人倒是没什么不好的习惯,干活也挺勤快,还种了好几十亩的苹果树,就是说话说不利索,三个字说全了能说十分钟。
但两人小日子过得不错,结婚第二年生了个儿子。”
“但也就是那年,这男人给果树园子打药,女人送饭过去就在果树院子里吃了,然后中毒晕倒,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众人唏嘘不已,但也只能无声地感叹一声这两口子的无知无畏。
在打完农药的果树园子吃饭,挺有想法的。
周仁江吧唧一下嘴巴后继续说道,“第三个老公听说也是一年后,脑溢血晕倒在厕所没抢救回来。”
“过了两年就嫁给了这村的一个老光棍。”
“这次在这家过的时间长,五年生了三孩子。”
“可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一家子会好好过下去的时候,这老光棍突然心梗,第二天起来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这下子再也没人敢头铁了,而且这女人带着五个孩子,不管是嫁人还是招赘,连个问的都没有。”
周仁江哀叹一声,“她家这老五从小就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的不是感冒,就是拉肚子。
我这一年上她家,平均一个月一次。”
“周大夫,又要麻烦你了。”说话的间就到了地方,一个收拾着特别利落的女人站在门口和周仁江打招呼。
周仁江,“娃娃现在什么情况?”
女人愁眉苦脸的说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吃坏了肚子,还是他那死鬼爹想他儿子了,半夜就开始上吐下泻。
今天早上稍微好了点,但是中午吃了饭之后又开始热,感觉这娃娃都快把肠子吐出来了。”
跨过门槛,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和女人的利落完全不搭噶。
不过众人也只是扫一眼,便跟着进了屋子。
刚进去,冉千康三人又退出了屋子。
屋子太小,进门就是炕沿,空着地方还塞满了杂物,人站定连个转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冉千康三人只能先出来,留下周仁江给孩子看病。
冉千康无聊的打量院子里的情况,忽然瞥见旁边厢房的门帘后,有个小丫头偷偷的藏在门帘后看着院子里冉千康三人。
冉千康露出微笑,冲着小女孩招招手,“来,过来。”
小女孩怯生生的掀开门帘走出来,提溜着两个大眼睛警惕又好奇的看着冉千康三人,但不论怎么叫,小女孩都靠在门边上不过来。
直到程诺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冲着小女孩晃了晃,这才让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往三人身边走来。
没有哪个小女孩能拒绝一块巧克力,要是不行,那就再来一块。
很快,吃着巧克力的小女孩便放下了戒备,和冉千康三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小女孩六岁,下半年上一年级,屋里上吐下泻的小男孩,是她的弟弟,四岁半。
“对啊,沟里的杏树没人管,上面的杏子随便吃。”小女孩小小的舔一口手里的巧克力,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握着一个还没打开包装的巧克力。
冉千康感觉一阵阵的牙酸。
现在才六月,杏子全都是指头蛋大的青皮杏子,光是想一下,那股子酸涩就让人口水横溢。
“我和弟弟比赛看谁吃得多,我吃了十个,太酸了,就没再吃,弟弟也吃了十个,我们打平了。”
小女孩再次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边的巧克力,巧克力染黑了小女孩的嘴唇。
董君郝忽然问冉千康,“冉院长,这小孩有没有可能是吃杏子吃中毒了?”
冉千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老话说桃饱杏伤人,就是说桃子吃多了人没事,但是杏子吃多了会伤人脾胃。
这还是说的是成熟的杏子,而现在这个季节全是青皮杏子,酸涩难以下咽,寒性太重,以小孩的脾胃承受能力,吃多了肯定承受不住。”
董君郝皱眉想了一会儿,“中毒啊,那这该怎么治?”
冉千康回头瞅一眼董君郝,“挂葡萄糖补充水分,再给补充点维生素就没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
这边刚说完,屋子里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小女孩舔舐手里的巧克力,女人的脸顿时拉得比驴脸还要长,“你个赔钱货,谁让你吃人家东西的?
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我是缺了你那口吃的吗?你那逼|嘴怎么就那么馋,和你那死爹一个求德行,你迟早找你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