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问周仁江,“你不去?”
“我不去,徐婷应该会去凑热闹。”周仁江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媳妇,徐婷笑着点了点头。
冉千康见状笑了下说道,“那正好,你们明天开车一起去。”
董君郝激动得直搓手,但还是强忍着问了一句,“院长你不去吗?”
冉千康笑道,“我就不去了,警察让我不要乱跑,你们去玩吧。”
次日一早,董君郝两人便早早地起来,洗漱收拾好便站在院子里等徐婷。
“吃了早饭再去。”徐婷看着激动莫名的俩小伙子,让他们先去堂屋等着。
“嫂子我们就不吃了,听说庙会有烩菜,我们去吃烩菜。我们还没吃过庙会上的烩菜呢。
而且我昨天就打听了,说是庙会外面也有卖早餐和其他吃的,去那边吃。”
这时候冉千康也出来了,笑着说道,“徐婷,今天就别管我和小周了,我们自己弄吃的,你们赶紧去玩吧。”
冉千康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态度很坚决,又让周仁江出面,把徐婷推出了门口。
等徐婷三人离开,冉千康和周仁江随便吃了两口馍馍,喝了两杯茶后,便再次出发去看了一些比较特殊病人,顺便在别人家蹭了顿中午饭。
回到家的时候,徐婷三人也已经回来,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好几种食物。
徐婷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说是回来给你们做饭,小董和小程两人说什么都不让,说是也让你们俩尝尝庙会的味道。”
冉千康两人看了眼桌面,面食、卤味、小吃......品种很全,味道也很香。
董君郝笑嘻嘻地从桌子上拿起个袋子递给冉千康:“院长你尝尝,这个是卤豆腐丝夹大饼,我吃了一个,特别好吃。
老板说这个卤豆腐丝是他的独门手艺,只能在这儿才吃得到。”
冉千康接过了董君郝的一番心意,招呼大家一起吃。
这么多,他和周仁江两人就是把肚子撑破也吃不完。
肉吃完还能放冰箱,面食要是吃不完,第二天得变成面糊糊,那就浪费了。
大家坐下来吃的时候,董君郝和程诺也开始兴奋地讲述今天庙会上的见闻。
像什么‘掌闸背’、‘浮土写字求雨’、‘抬轿巡街’......等等活动,让俩小伙子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马上就要结束这场‘庙会分享会’的时候,董君郝忽然犹豫了一下,“院长,今天我无意中看到点别的。”
冉千康很给面子,笑呵呵地接上董君郝的话问道,“看到什么说呗,让我再长长见识。”
董君郝抿了下嘴,“是这样的。
今天的庙会上,我看到了姜彪妈妈,她和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在庙门前的小广场边上盘腿坐在地上。
就像是那天在姜彪家见到的那种姿势,嘴里也嘀嘀咕咕个不停。
不过周围的人都不搭理他们,他们也不干别的,一直到把轿子抬进庙里,他们才悄无声息地消失。”
正在擦嘴的冉千康顿住了。
姜彪妈妈在庙会上?
这事怎么听着这么荒诞滑稽。
首先,姜彪死了,明显是被人弄死的,这才过去两天而已,她这个当妈的就去参加庙会去了?
第二,姜彪和他妈妈信的东西,和庙会活动的内容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甚至可以说,他们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东西,没有一点点的联系,他们一群人跑去庙会上‘念经’是怎么回事?
第三,董君郝说的是姜彪妈妈和一群人,这是不是说姜彪在这地方不是孤立的,并不是自个儿在家胡乱弄求,而是有个组织在搞统一的活动?
就在冉千康被震迷糊的时候,程诺也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这个我也看到了。
而且.....而且......”
冉千康收回神思,将手中的擦嘴纸扔掉,“而且什么,说啊。”
程诺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着小心和局促,“我听旁人说,姜彪妈妈那群人说要请什么下来,然后他们这些人就会上天堂。”
嗯?
这条消息反而没有让冉千康感到意外,这很符合他们该有的调性。
他现在就疑惑一点,姜彪妈妈难不成已经被洗脑到这个程度了?
还是说她打算从迷信的角度,把害了姜彪的人给找出来?
董君郝和程诺两人最后的消息,着实让屋里的几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大家都沉默着,思考着这里面的事情,会不会继续影响到冉千康的时候,冉千康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冉千康皱眉,但还是接了起来。
“龚警官?你好你好.......真的?......好的,谢谢龚警官......对了,我这也有个消息要告诉龚警官........”
电话里龚警官告诉了冉千康一些事情,语气、态度都挺和善,让冉千康变得没有那么紧张。
到了最后,冉千康把刚才董君郝两人看到的情况,顺便告诉了龚警官,也说了姜彪信教的事情。
挂断电话,屋里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冉千康。
冉千康长出一口气,“龚警官说,在那把铁锨上发现了三个人的指纹,有一个是我的。”
众人瞬间一惊。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冉千康确实拿过那把铁锨,有指纹也说得过去,并不意外。
冉千康示意众人放轻松,“同时,在那把铁锨上,还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血迹,并且在案发现场,整理出三人以上的脚印,但都和我没关系。”
“那这还得去配合验脚印?”董君郝小声地嘀咕一句。
冉千康摇摇头,“不用,龚警官说和我没关系,我可以干我自己的事情了。”
冉千康笑了起来,“行了,这事情终于和我没关系了,明天我们就继续我们的工作。”
小周,徐婷,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找机会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心头的烦心事终于没了,冉千康感觉自己都轻了十来斤。
次日一早,冉千康三人终于心无挂碍地和周仁江道别,驱车前往隔壁六马镇。
“老冉,好久不见啊。”
镇卫生院门口,一个发际线到了百会穴,但却梳着大背头的胖子,看到下车的冉千康后,立马走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