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永寿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转头认真地看着冉千康,对视三秒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冉,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知道这两口子为了这娃娃说话的问题,可是.....”
冉千康知道费永寿要说什么,刚才进门前费永寿已经说过了。
冉千康快速地瞥了一眼桌子前玩耍的小女孩,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费叔,行不行你先听我说完。
要不要试一试,你自己拿主意。”
不等费永寿说话,冉千康将姜彪媳妇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费永寿是一名从业四十多年的老大夫,冉千康说的东西他一入耳就知道是对是错,是真的还是编的。
尤其是听了冉千康的治疗方法后,费永寿严肃的脸上多出了些许的惊讶,眼神更是频频变换。
冉千康的治疗方法不难,更不复杂,针灸加推拿最简单的组合。
安安静静的等冉千康说完,费永寿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好半天后长出一气,再看向冉千康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自己儿子的同学,在针灸和推拿上的技艺会如此的厉害,颇有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冉千康说的这套方法,表面上看是针灸和推拿的技艺高超,但实际上是对中医气血、五脏、人体经络等基础知识的融会贯通。
费永寿再次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内心。
本以为是个走升官路子的官僚医生,没想到是货真价实的真专家。
不过佩服归佩服,多年摸爬滚打在一线的费永寿,还是说出了这套方法中的不足之处。
“小冉你这套针灸加推拿的方法,确实能够疏经络通气血强肺气,或许真的能让娃娃开口说话。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这小女孩肺气不足的本质是先天不足,不能补足先天缺陷,就算能让他说话也只能是昙花一现,或许还会损耗娃娃的元气。
如果真的变成这样,那就变成了饮鸩止渴,不行,不行。”
费永寿很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担忧,但是冉千康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费叔,忘了给你说,针对婴幼、少儿的先天不足,我还是有点心得体会的。”
费永寿内心中刚对冉千康升起的佩服,随着冉千康的话语和脸上笑容的浮现,立马被打了个折扣。
这年轻人是不是太骄傲,太狂妄了?
冉千康轻声道,“费叔,我有个省里的项目,‘先天性视网膜色素变性’,就是先天不足造成的疾病。
而我用的方法,就是以后天有形大补之物,添补先天不足,达到外补与内耗持平,进而控制病症发展的目的。
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而且在还获得了去年国家自然科学进步二等奖。”
费永寿的脸色慢慢再变,早先身上不知不觉间散发的长辈气味,下意识的收敛起来。
冉千康说的话,他不认为是假的。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会用手机,点两下屏幕什么都能查得到,而且有自己儿子在,查起来更简单。
“真有办法?”
“项目主攻的是肝肾亏虚,已经发表了文章,算是已经成熟的方法,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对症调整就好。”
这个事情上,冉千康很有信心。
也就是杜继文找的那个实验室出了问题,要不然更严谨深入的文章早就发出去了。
费永寿深深地看了两眼冉千康,然后转身看向了离他们稍远的女主人。
这女主人情商真的太高了。
刚才估摸着是看到了冉千康和费永寿说悄悄话,所以主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费永寿冲着女主人招招手,“小鲁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费大夫你说。”
“是这样的,我身边这位是省里来的专家,他刚看到你女儿的......”
费永寿没有隐瞒,对着女主人和盘托出,“小鲁,你看要不要试一试?”
女人听完后并没有激动或者欣喜,那表情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墨迹好一会儿,女主人方才摸了下依偎在身边的女儿,“费大夫,还有这位....专家,这娃娃的情况让我们一家操碎了心,也耗干了心力,现在你们说有治好的可能,我当然愿意。
只是这孩子现在有病,我怕.....
而且这也是大事,我得和她爸爸商量一下。”
什么意思?
拒绝?
别看女人说的好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治。
这是不相信费永寿,还是不相信冉千康这个陌生人?
不得而知。
但女主人都说了这话,费永寿也不好再说什么,“那行吧,你们抓紧商量,冉医生也就在我这儿待几天而已。”
费永寿有点惋惜地看向靠在妈妈腿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手还是拿着她那紫色的芭比娃娃,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和芭比娃娃等高的红色奥特曼。
大眼睛滴溜溜的瞅着众人,两只手拿着娃娃左一下右一下的甩着玩。
太可爱了,就是不能说话。
事已至此,几人在女主人挡住狼狗窝后离开。
往车子跟前走的时候,费永寿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冉千康作为小辈也不好多问,也就默默的跟着走。
费永寿前头带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冉千康开着车,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小女孩的情况,想要得出一个更加准确的诊断。
但是想着想着,冉千康抓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僵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复了正常。
但要是仔细看,冉千康此时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又往前开了百来米,冉千康慢慢的靠边停下,“小董你来开。”
说完也不等董君郝反对,便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和董君郝换了位置。
换到副驾驶,冉千康拿出手机开始发语音,“小周,帮我查一下,姜彪的小孩恢复的怎么样了。”
发完消息,冉千康看着车外开始出神。
大概过了五分钟,冉千康的手机响了起来,冉千康看一眼后直接接了起来,“有消息了?”
电话里传来周仁江的声音,“问出来了冉老师。
姜彪办完离婚手续后的第二天,小孩妈妈便带着孩子出了院。
姜主任说是上了去金洮的火车,至于现在在哪他也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更是无从得知。”
冉千康眼神顿时变紧,好半天没说话。
“喂,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