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午时,张居正与顾衍离开了周王府。
张居正虽为内阁阁臣,但并无传讯、拘禁、定罪郡王之权,只能具疏附证,请隆庆皇帝处置。
目前,此案已水落石出。
顾家村村民无罪,顾衍无罪,而保宁王朱朝堵不但有指使家仆使用假步弓之罪,还有开设赌场、勾结御史、诬陷御史、破坏朝廷新政之罪。
外加周王朱在铤已同意联合河南其他宗藩表态,全力配合官府丈田并联名上奏言保宁王之罪。
保宁王朱朝堵大概率是要被剥夺爵位、罢黜为庶民。
……
约一刻钟后,两名锦衣卫与周王朱在铤派遣的十余名护卫守在了保宁王府门前。
看似为守,实则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朱在铤的一封亲笔信也送到朱朝堵手里。
信中称:证据确凿,毋复顽抗,毋攀扯同宗,唯具疏请罪,方可减罪。
保宁王朱朝堵看到此信,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在他知晓张居正回开封府的那一刻,便隐隐觉得要出事,但他还有一丝侥幸。
那就是周王会为维护宗室颜面而维护他。
但当他看到“毋攀扯同宗”这五个字,便知晓,周王不但不会救他,还会与他划清界限。
他也不敢攀扯。
这次的罪过,不足以让他身首异处,但却极有可能会让他一家老小都变成底层小民。
接下来,他将以底层小民的身份生活在开封府。
若他敢攀扯周王,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过。
“本王为了天下宗藩的利益,以身试法,没想到到头来只是害了自己!”
此刻的保宁王朱朝堵无比愤怒,但又无能为力,目前的他,唯有诚恳请罪,才有得到轻惩的可能。
……
张居正返回巡抚衙门后,便开始撰写奏疏向朝廷汇报,并决定明日一大早便启程返京。
接下来如何惩罚保宁王与一众官员,将全由隆庆皇帝定夺,张居正给出建议即可。
对张居正而言,此次的结果尺度甚好。
拿一名郡王与数名官员开刀,足以让天下人看到朝廷丈田的决心与魄力。
若这次是周王带头做下这些事情,那将会很难处理。
洗脱嫌疑的顾衍也恢复了自由身。
他再次前往临山堂,准备晚上陪同岳父程临山小酌一杯。
……
翌日,一大早。
张居正、顾衍一行坐上马车开始返京。
程临山有回京师看孙子的打算,但不愿这次与顾衍同行,他准备将临山堂的事情交待一番后再去京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