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宁探员看了这两人一眼,摇着头把目光转向西奥多:
“应该是阿拉巴马州(Alabama)的伯明翰吧?”
西奥多点头确认。
伯尼有些疑惑:
“阿拉巴马州?”
他只知道英国有个伯明翰,还从没听说过艾美莉卡也有个伯明翰呢。
克罗宁探员表情严肃起来:
“伯明翰是阿拉巴马州最大的城市,也是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地方。”
“五月份他们组织的那个自由乘车运动,第一次遭遇成组织的,大规模的阻碍,就是在伯明翰。”
“事实上整个阿拉巴马州的反对情绪都非常强烈,他们在去往伯明翰的路上就遭到了袭击。”
“抵达伯明翰后,那些反对者跟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爆发冲突。”
比利·霍克问他:
“这也是你从书上看来的?”
“事情才发生五个月的时间,就有人把它们写成书了?”
克罗宁探员瞥了他一眼:
“多看点报纸,报纸上什么都有。”
不等比利·霍克开口反驳,他又接着道:
“我昨天看过一篇报道,根据统计,从5月14日自由乘车运动抵达伯明翰至今,伯明翰已经发生了50多起针对黑人社区及自由乘车运动支持者的爆炸袭击。”
“现在已经有人称呼伯明翰为Bombingham(爆炸伯明翰)了。”
众人都有些吃惊。
这种频率的爆炸,伯尼只在战场上经历过。
克罗宁探员认真地看着他们:
“伯明翰现在的情况只会比五个月前更紧张,更危险。”
比利·霍克收起了玩笑:
“我们应该多带点武器。”
伯尼对此表示赞同,并提醒西奥多,应该跟FBI伯明翰分部提前取得联系,争取获得当地分部的支持。
比利·霍克又迟疑着举了举手,问西奥多: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伯明翰?”
西奥多想了想:
“明天准备装备,后天应该就能出发。”
比利·霍克又问:
“那我们的比赛怎么办?”
他们还有保龄球的比赛没比完呢。
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从司法部长助理的办公室里打来的,司法部长罗伯特要见西奥多。
…………
司法部长办公室。
罗伯特热情地邀请西奥多到沙发旁坐下,然后开始夸赞西奥多在沃尔特·索恩案中的表现。
西奥多打断他,询问叫自己过来的目的。
罗伯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收起了笑容,起身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找出一个文件袋,交给西奥多。
文件袋上用黑色加粗的墨水写着‘大卫·米勒’的名字。
西奥多疑惑地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重新坐下,示意他打开文件袋:
“大卫的父亲以前担任过纽约州的地方法官,后来去了弗吉尼亚大学,成为了法学院的教授。”
他停了下来,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依旧不明所以。
罗伯特有些尴尬,又继续往下说:
“我上过他的课。”
“就是他推荐我加入的麦克莱伦委员会。”
米勒法官很看好罗伯特,但对其在麦克莱伦委员会的工作感到失望,并认为他‘莽撞地推定任何拒绝回答他问题的人有罪’。
西奥多对罗伯特的过往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罗伯特主动提及,他甚至不知道罗伯特毕业于弗吉尼亚大学法学院。
他直接打断罗伯特:
“这跟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
罗伯特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伯明翰警方在确认大卫·米勒是自由乘车运动的支持者以后,态度立刻变得极其敷衍。
他们只是随意地把大卫·米勒塞进袋子里,连同从现场随意捡的两袋当作证物的垃圾,一起送到了法医室。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直到大卫·米勒的同伴们主动报警,警察局才告知他们,大卫·米勒早就死了。
大卫·米勒的同伴们不是刚到伯明翰,非常清楚伯明翰的情况。
他们帮忙通知了大卫·米勒的家人。
米勒教授曾在纽约州担任地方法官。
他赶到伯明翰后,提出希望能见一见儿子的尸体。
但伯明翰并不在纽约州。
伯明翰市警察局态度强硬地以‘案件正在调查中’为由拒绝了米勒教授的请求。
这让米勒教授非常气愤。
他联系了几个朋友,通过朋友们的关系,才得以见到自己的儿子。
确认死者就是自己的儿子以后,米勒教授不断催促伯明翰尽快破案。
但伯明翰市警察局有自己的节奏。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案件依旧原地踏步。
他们甚至连一个嫌疑人员都没有列出来。
米勒教授本人则遭到了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警告。
伯明翰的检察官认为米勒教授试图利用自身影响力,干涉案件调查。
他差点儿被驱逐出伯明翰。
米勒教授只能继续向好友求助。
但他的好友大多在北方工作,对南方的影响力微乎其微。
最终米勒教授找到了自己的学生,司法部长罗伯特。
罗伯特又跟杰克总统商议了一番后,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提供帮助。
西奥多完全没有听罗伯特说了什么。
他抽出文件袋里的资料,快速翻看起来。
大卫·米勒今年22岁,是波士顿大学神学院学生,也是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SNCC)的成员,还是种族平等大会(CORE)的志愿者,更是最早一批支持自由乘车运动的人。
早在几年前,他还在读中学的时候,就曾参加过平权运动。
今年五月份,自由乘车运动发起以后,他跟几个朋友立即积极响应,跟着车队一路南下,抵达伯明翰。
大卫·米勒在校成绩优秀,学校的老师跟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他高中时期还参加过学校的棒球队。
整个文件袋里装的,全都是大卫·米勒在校期间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