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神代方舟AI茉莉热衷于展现出【其他人工智能做得到吗？！】的一面，展现起了自己的幽默感。
听到茉莉的话，布莱泽松了口气。
茉莉是毫无死角的存在，她的【幽默感】本身就是一种信息传递。
在不该开玩笑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开玩笑。如果情况真的糟糕到不可收拾，她不会用【好消息坏消息】这种轻松的句式开场，而是直接拉警报。
所以【好消息坏消息】的结构出现，本身就说明好消息足够好，好到能给坏消息兜底。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已经对95%的人鱼进行了登记，并且进行了心理评估，评估的答案非常好】
95%，近乎全覆盖，而且评估结果【非常好】，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鱼没有被那套【高等论】污染。
她们依然是纯粹的、友善的、对平等毫无抵触的正常人鱼。
这个数字让布莱泽的肩膀松了下来。
毒瘤还没有扩散，肿瘤还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还来得及切除。
【坏消息是，我们的行为大概是惊动自称高等的人鱼了，他们没有出现，想要在海洋中找到人鱼，难度太高了】
“嗯。”
布莱泽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在听完公会长零对种姓制度的科普之后，他在心里已经放弃了那些信奉者。
不是愤怒地放弃，不是失望地放弃，而是理性地、冷静地判定，这些人鱼不会回头了。
没有生命会拒绝对自己有利到这种程度的制度。
他不会相信信奉这种制度的人鱼会心存善念，或者行正义之事，那样的人鱼就是眼前登记了的，对那些人鱼宣扬的制度和正统性无比困惑，甚至排斥的人鱼们。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好人和恶人总是分得如此清晰。
托所谓的高等人鱼宣扬的制度的福，他们甚至不用担心有自称的高等人鱼潜伏进来。
因为这样会违反他们的主张，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眼中的低贱生命，玷污他们的神圣性。
不过好消息足够好不意味着坏消息不坏。
他们突然召集所有的人鱼打草惊蛇了，那些自称的高等人鱼都没有露面。
想要在海洋中抓住能引发旋涡，通过旋涡在任何一片水源中穿梭的人鱼是不可能的，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找到那个让人鱼们开始宣扬高等论和正统性的隐藏空间，从根源上断绝，如此一来自称高等的人鱼们所宣扬的东西不过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无稽之谈。
问题是该如何从人鱼阿帕口中撬出隐藏地区的所在地。
公会长零第一个举手。
“拷问。”
简洁明了，两个字的方案。
他甚至从背后掏出了工具——一套用黑色皮革包裹的、造型各异的金属器具，什么时候揣上的完全没人注意到，他就这么随身携带着，像别人随身带钥匙一样自然。
茉莉立刻反对。
【拷问没有意义，万一人鱼阿帕随便给你们一个答案怎么办？】
拷问的最大缺陷就是这个——被拷问者为了终止痛苦可以说出任何话，真话假话混在一起，你根本无法分辨。
她可以把你引到海底任何一个随机坐标，你过去一看什么都没有，回来继续拷问，她再给一个新坐标，如此往复，浪费的不是时间而是战机。
【不如让我给她做个手术】茉莉的语气轻描淡写，【把人鱼阿帕改造成问答机，直接读取脑部信息，输入问题输出答案，省去所有中间环节】
两个方案除了不人道以外，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怎么想布莱泽都不可能答应。
“也许你们没有必要苦恼这件事。”
熟知人性的库勒涅晃着手指提供着自己的看法，折腾这种眼高于顶的傲慢之徒，他们奥林匹斯众神可是专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