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长零举着望远镜，镜片折射出远方灰褐色的地平线。
般若王的军队正在靠近，声势浩大。
从纯粹的视觉效果上来说，确实声势浩大，人头攒动，绵延数里，扬起的沙尘在地平线上形成一道灰黄色的幕墙，像是大地本身在向这个方向缓慢推进。
但平均水平却相当的低。
因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吠舍与首陀罗，作为战士阶级的刹帝利数量非常的稀少，平均数千人中才有一个。
在正法的种姓体系中，吠舍生来的义务是经商、务农、纳税，首陀罗的义务是服侍、劳作、清扫，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正法就没有给他们分配任何与战争相关的天赋、训练资源和发展路径。
让他们上战场只能负责后勤或者炮灰。
与之相对的风暴城，尚未出兵，光是风暴城中巡逻的刹帝利数量便超过了般若王的整支军队。
“明明是般若王，般若王朝实际上的统治者，出手怎么这么寒酸，还说是这只是先遣部队。”
公会长零开了个玩笑。
“那我可要吓得漏两滴。”
这是个玩笑。
蚁多咬死象的前提是，蚂蚁与大象之间的生理结构一样，就算是行军蚁，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咬死茉莉打造的神代机械巨象。
首陀罗和吠舍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再多也不可能打得过LV99的受赐福者。
只要普通人构成的军队人口密度足够高，一个大招过去就能达成百人斩，千人斩的成就。
如果丧心病狂一些，万人斩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不过般若王要是真有这么多的凡人军队，那公会长零确实会觉得棘手，他是杀人鬼，不是杀人狂，宁缺毋滥，杀普通人真的只有坏处没有一点好处。
“不，般若王的军队只有这么多的刹帝利。”仅以眼力观察远方军队的马嘶说道。
“刹帝利是战士阶级，渴望战士的荣誉与尊贵，他们会效忠于更加强大的刹帝利。”
“般若王很弱吗？”
“不是般若王弱，而是作为神裔的半神子嗣实在太强了。”马嘶摇了摇头。
“般若王朝降生了包括我的旧友在内的六位半神子嗣，天神的职能伴随着神血在他们的身体中流淌。”
“他们超过了天生高贵的范畴，是天生伟大，即便是刹帝利在他们面前，也只能算是凡人。”
“你刚刚好像说了现在的般若王是般若五子之一的神裔坚战的后裔，该不会是这位神裔让贤了，这会儿正躲在哪个地方隐居？那我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不用担心，神裔坚战早就老死，即便是半神子嗣的神裔，寿命也是有限的。”
公会长零零抓住了关键，同样是神裔，听着名号还是般若王，多半是长子的这位神裔坚战老死了，而恐王怖军还活着，甚至健壮的要命。
总不能那是吞噬阿修罗血肉带来的吧。
恐王怖军能在天天啃，是因为有这个机会，风暴城是直面阿修罗的第一道防线，那其他般若五子呢？
“般若五子中只有般若王，神裔坚战老死了，其他四个都还活着，对吧。”
“没错，他们正是我的仇敌。”马嘶的眼中涌动着怒火，随后又克制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们能拥有这近乎永恒的生命，我成为不死者，是因为不死本身是惩戒，是因为我做了必须要永恒地接受折磨的恶行。”
“而不死作为恩赐需要做出更为伟大的贡献或者苦修才能得到，般若五子并没有做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