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嘶的视线落在了远方般若王军队的方向,看着那支军队背后的、更远处的、属于过去的什么东西。
“那片土地曾经有两个刹帝利王族。”
“般若族,俱卢族。”
这两个名字被马嘶平平地念出来,没有任何修饰。
过去或许得冠以伟大的、古老的、强盛之类的,但如今那片大地已经是一片灰白,那些事也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为了争夺王朝的土地,两个王族之间发生了大战,在俱卢族的统帅落败身死后。”
“在俱卢族的统帅落败身死后,我在夜晚偷袭了般若王族的军营,将般若五子与黑公主的子嗣全部都杀光了。”
“之后……”马嘶顿了一下,有些话在他的喉咙里堵了太久,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了,“我还以我最强的天神法宝,瞄准了尚在腹中的最后一个般若后裔,誓要断绝般若王族血统。”
“只可惜被挡住了。”
马嘶的语气在只可惜三个字上微微发涩,不是遗憾,不是可惜没杀成的遗憾,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回望自己曾经的疯狂时,不知道该用哪种情绪去面对的那种发涩。
“还被点碎了我额前的生得宝珠,并遭到了成为不死者永远受罚的诅咒。”
马嘶对自己承受不死惩戒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
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丧绝人性,违背刹帝利阶级荣誉的事并不重要。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着即便失去理智,也不会跨过底线,即便知道是陷阱,也不会违背誓言的高洁英雄。
他怒火中烧失去理智之时,不过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而已,他也从未将刹帝利阶级因有的荣誉放在心上,更没有珍惜。
所以才会轻易的做出违背荣誉的事。
“哦,看来你做事不利落,这不是还剩了一个般若五子的后裔吗?”
公会长零完全不在乎马嘶偷袭杀人小孩的事,要是马嘶是偷袭的王城,杀了襁褓中的孩子,那确实是做的难看了点。
但般若五子的孩子在军营里。
怎么,小孩子来探望爸爸工作?
得了吧,估摸着这几个所谓的小孩,杀的敌人比精锐刹帝利都要多。
在战场上,在军营里,在以半神子嗣之子的身份参与战争的状态下被敌方在夜间突袭中击杀,这叫战死,不叫虐杀,只是方式不太好看而已。
对于公会长零非常反人类的调侃,马嘶这位老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对此,公会长零可得叫屈了。
灭自己的仇人全家不是常识吗?大家都这么想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而且更变态的还要留个小的挂在身上当活体雷达,到处溜达,确定还有没有藏人。
“……般若五子还活着,他们都是男人,不管是与黑公主结合,还是与其他女人结合,都能继续生育。”
马嘶决定不在公会长零的品性上进行进一步的了解,已经了解的够多了,再多一点,他就真要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