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更痒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许成军从容起身。
迎着聚光灯，一步步走上舞台。
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半点不见慌乱。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站在许冠捷身边，气度半点不输。
“大家好，我是许成军。”
一口流利的粤语。
台下又是一阵惊讶。
本以为大陆来的，肯定说不好粤语。
没想到这么地道。
许成军最大的天赋可能就是这么个语言天赋，普通话自不用说，英语、西语，再加上现在已经基本熟悉的日语。
这粤语在前世流行，也不在话下。
“许生，欢迎欢迎。”
许冠捷笑着拍拍他肩膀。
“听说你唱歌很厉害，今天给大家带来什么歌？”
“一首《明天会更好》，粤语版。”
“送给在座的每一位朋友。”
“也送给香江。”
音乐响起。
舒缓的前奏流淌出来。
许成军拿起话筒，开口第一句。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嗓音清亮，带着磁性。
粤语标准得像本地人。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个大陆来的学者，居然唱得这么好。
唱到副歌。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许冠捷也跟着一起合唱。
台下歌迷慢慢也跟着哼了起来。
渐渐变成全场大合唱。
温暖的歌声铺满整个红馆。
一首歌唱完。
掌声雷动。
“好！！”
“好听！”
“再来一首！”
欢呼声此起彼伏。
许冠捷笑着拿起话筒。
“大家说，许生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
全场齐声喊。
“跟阿 Sam比怎么样？”
“差远啦——！”
许成军笑着接了一句。
全场哄堂大笑。
气氛轻松得很。
许冠捷也笑。
“许生太谦虚了。”
“来都来了，一首怎么够。”
“再给大家唱一首原创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
台下更兴奋了。
“好！！”
“再来一首！”
许成军挑了挑眉。
心里跟明镜似的。
本来没安排加唱环节。
许冠捷这是顺水推舟，送他人情。
想来也是曾景之那边打过招呼。
再加上刚才那首反响好。
许冠捷本身惜才，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东西，乐意多给点镜头。
反正反响好，双赢的事。
既然送上门了。
那就不唱白不唱。
造势嘛。
要造就造到极致。
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正好给《悟空传》预热。
歌先火。
小说一出来，直接引爆。
“好。”
他点点头。
“一首新歌，写给一本小说的主题曲。”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把木吉他。
许成军接过来，调了调弦。
指尖一拨。
空灵的前奏响起来。
他微微低头，嗓音低沉下来。
开口第一句，全场瞬间死寂。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嗓音里带着淡淡的苍凉。
旋律婉转，像诉说道不尽的遗憾。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是欢快的歌。
没想到这么戳人。
许成军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侧脸线条利落。
眉眼低垂，藏着化不开的故事感。
台下无数女生看得心跳加速。
钟初红坐在第一排，仰头看着台上的人。
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耳边是他低哑的歌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乎乎的，又有点酸。
她见过太多男明星。
可从没一个人，像他这样。
安安静静抱着吉他，就像藏了一整个江湖的故事。
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副歌一出来。
全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痛了。
太有味道了。
五百年的爱而不得，宿命般的遗憾。
全揉在这几句歌词里。
八十年代的香江人，最吃这种文艺苦情歌的路子。
旋律又顺，歌词又戳心。
一遍听下来，副歌几乎就能跟着哼。
台下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里。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绕梁。
“《一生所爱》，送给大家，祝大家最爱的人都在身边。”
安静了三秒。
然后。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瞬间炸了整个红馆。
“好！！”
“太好听了！！”
“歌神！这歌绝对爆！”
“叫什么？一生所爱？我明天就要买磁带！”
许冠捷站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他唱了一辈子歌。
好不好，一张嘴就知道。
这歌。
绝对是传世级别的。
他本来以为许成军就是个会写文章的学者。
没想到写歌也这么狠。
“哇！太惊讶了！”
许冠捷拿着话筒，一脸惊叹。
“你们猜我现在最想问什么？”
“问什么——！！”
台下齐声喊。
“许先生，这首歌卖不卖？”
许冠捷指着许成军，一脸认真。
全场哄堂大笑。
许成军也笑了。
抱着吉他，慢悠悠开口。
“自然是不卖的。”
“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看向台下。
“谁让我跟 Sam哥投缘呢。”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啦。”
一口地道港普，又风趣又大方。
台下好感度直接拉满。
“好帅啊！！”
“来香江发展啦！”
“比好多明星都靓仔！”
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你看你看。”
许冠捷笑着打趣。
“现在你比我受欢迎了。”
“那是 Sam哥承让。”
许成军淡淡一笑。
不卑不亢。
“对了许生。”
许冠捷话锋一转。
“怎么写出这么厉害的歌的？”
许成军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
语气平淡，却藏着十足的底气。
“刚写完一本通俗小说。”
“讲一只猴子，五百年的执念与遗憾。”
“写着写着，旋律就从字里行间跑出来了。”
“就顺手记下来了。”
全场哗然。
写小说写着写着，顺手写了首金曲？
这是人话？
许冠捷都愣住了。
随即拍着大腿笑。
“我都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大歌手，还是个名满天下的大作家！”
“失敬失敬！”
台下观众更好奇了。
“什么小说啊！”
“叫什么名字！”
“在哪里发表啊！我们要看！”
喊声此起彼伏。
许冠捷顺势拿起话筒，帮着问。
“对啊许生。”
“你的小说要发表在哪里啊？”
“我都想做你的读者诶！”
他这话本是捧场。
想让许成军顺势宣传一下。
谁知道。
许成军抬眼看向台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红馆。
“本来想发在《明报》。”
“就怕查镛先生，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一句话。
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随即炸开了锅。
查镛！
许成军跟查墉的笔仗！
香江文化圈谁不知道！
之前右派报纸骂他狂妄，说他不自量力。
没想到他今天当着万人的面，直接把话撂这了。
这是正面刚啊！
许冠捷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我的妈呀。
这年轻人是真敢说啊。
他当然知道两边的恩怨。
可他就是个唱歌的。
香江文化圈里，报业大佬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查墉一支笔，能捧红一个人，也能封杀一个人。
别看他现在红透半边天。
真得罪了明报系，以后影评书评有的是小鞋穿。
这浑水，他可不敢趟。
许冠捷打了个哈哈，赶紧把话题圆过去。
“哈哈，许生真会开玩笑。”
“来，再次掌声感谢许成军先生！”
许成军笑了笑。
也没再继续说。
点到为止。
该传的话，已经传出去了。
万人场馆，全港媒体都在。
明天全香江都会知道。
他许成军，要带着小说闯《明报》。
查墉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转身走下舞台。
背影挺拔，从容不迫。
台下掌声依旧热烈。
钟初红看着他走回来的身影，脸颊微微发烫。
刚才台上的他。
像发光一样。
有才，有胆，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太戳人了。
她不自觉地并拢了饱满圆润的双腿，雪白的弧度让隔壁小哥看直了眼。
心跳快得不像话。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大陆仔。
她要定了。
许成军坐回座位。
对她笑了笑。
没说话。
继续看演出。
心里却在盘算。
今天这波，值了。
学术圈立住了人设。
娱乐圈打开了知名度。
文坛上，也给查墉递了战书。
《雪中》下周一开载。
《一生所爱》明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悟空传》的钩子也埋好了。
三条线同时发力。
香江这潭水。
这下该彻底沸腾了。
他抬眼看向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许冠捷。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查墉先生。
准备好接招了吗？
你的江湖。
得有我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