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写的？
随手写就能写出这种金曲？
一众学生听得倒吸凉气。
天才的世界，果然看不懂。
看向许成军的眼神，更崇拜了。
许成军享受着这种目光。
心里毫无波澜。
基操而已。
真要是把后世金曲都搬出来，怕吓着你们。
同一时间。
港岛半山。
查墉书房。
秘书站在书桌前，小心翼翼汇报。
“查先生，昨晚许成军在许冠杰演唱会上，说……”
“说想把小说发在我们《明报》，怕您不给机会。”
“现在外面小报都在炒这事，说他公开向您邀战。”
查墉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点。
他眉头皱了一下。
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许成军。
倒是会借势。
万人演唱会喊话。
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应吧，显得他查墉小气，怕了一个后辈。
应吧，等于免费给对方抬咖。
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脑子里飞快盘算。
许成军现在热度高。
学界、文坛、娱乐圈，三边都有话题。
真要是把他的小说拿到《明报》连载。
销量肯定能涨一截。
他倒是真不在意自己被谁超过，他就是个商人，写的东西也是奔着读者爱看去的，但是站着这个位置，多大的利害相关？
而且他查墉大度纳贤的名声也传出去了。
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笔仗那点过节。
在报业生意面前，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
查墉脸色缓和下来。
“去联系一下。”
“让他把稿子拿过来看看。”
“质量过关，就给他个副刊位置。”
“按新人标准来。”
“先试载看读者反应。”
秘书愣了一下。
新人标准？
那可是茅盾文学奖得主啊。
但他不敢多问。
连忙点头。
“是，查先生。”
转身出去了。
查墉看着窗外的维港景色。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年轻人想出头。
哪有那么容易。
给你平台是情分。
能不能站稳，看你自己的本事。
真要是写得不行。
到时候砍了，也没人能说他查墉欺负人。
这步棋。
他稳赢。
就在查墉做决定的同时。
《新晚报》放出了重磅炸弹。
当天中午出街的晚报。
头版底部直接砸出半版广告。
粗黑大字，冲击力拉满——
悍刀踏雪惊江湖，世子横空震九州！
划时代武侠巨著《雪中悍刀行》，本报独家连载！
副刊版更狠。
整版预告。
主标题：雪满江湖，刀光映世
副标题：本报明日起独家连载旷世武侠《雪中悍刀行》
下面配着一行小字：
北凉徐家风云起，江湖侠客生死情。
每日一段，欲罢不能。
非金非梁，自成一派！
庙堂权争惊风雨，江湖侠骨照乾坤。
百万字鸿篇写尽江湖壮阔，本报连载不容错过。
街头小报更夸张。
《惊爆！新型武侠横空出世，轰动全港》
《悍刀一出谁与争锋！今日开载，万人争读》
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传世神作空降。
读者直接懵了。
“楚风？谁啊？”
“没听过这号作家啊。”
“吹得这么凶，比查墉古龙还厉害？”
“《新晚报》疯了吧？给个新人砸这么大版面？”
疑惑归疑惑。
好奇心全勾起来了。
武侠迷们摩拳擦掌。
就等明天开载，看看这“楚风”到底是何方神圣。
猜身份的风潮。
当天下午就席卷了全港。
最先传的——
“楚风是古龙的新笔名！”
“你想啊，古龙最近没开新书，肯定是换马甲搞事情！”
“这风格，这名字，一听就很古龙！”
消息越传越真。
连报社都接到了问询电话。
结果古龙本人当天就在《湾湾联合报》上辟谣。
一句话言简意赅。
“不是我。我不写这路子。”
干脆利落。
直接撇清。
紧接着又有人猜。
“是梁羽升先生的小号吧？”
“梁先生左派作家，发在《新晚报》合情合理！”
这话传到梁羽升耳朵里。
老先生当场就气笑了。
直接托人在报上放了话。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写文从不藏着掖着。”
“楚风另有其人，才华远胜老夫年轻时。”
一句话，把楚风的身价又抬了一截。
古龙不是，梁羽升也不是。
大家更猜了。
温锐安？
也不对。
听着这风格就对不上。
就在这时。
一家八卦小报扔出猛料。
《独家：楚风实为大陆作家许成军！曾景之深夜密会敲定合作！》
文里有鼻子有眼。
说记者拍到曾景之多次出入许成军住处。
《雪中悍刀行》就是许成军写的，用笔名楚风发表。
消息一出。
舆论直接炸了。
“许成军？那个学者？写严肃文学那个？”
“不可能吧！他还会写武侠？”
“人家都放话要挑战查墉了，写武侠很正常啊！”
“别扯了，一年十本的狂话都敢说，谁知道真假。”
“严肃文学作家写通俗武侠？开玩笑呢！”
有人信，有人不信。
吵得不可开交。
“一年十本”的老梗也被翻了出来。
成了茶餐厅里的笑谈。
“真要是他写的，一年十本武侠？那不得写疯了。”
“吹牛皮谁不会，等写出来再说咯。”
吵归吵。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得老高。
不管楚风是谁。
不管是不是许成军。
这本《雪中悍刀行》。
还没连载，就已经火遍了全港。
金、古、梁三大宗师被碰瓷个遍。
流量直接拉满。
当晚。
罗孚公馆。
曾景之坐在沙发上。
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脸上又笑又无奈。
他太太端着水果走过来。
“看你这几天忙的。”
“那个许成军，真有那么厉害？”
曾景之抿了口酒。
叹了口气。
“何止厉害。”
“这个大陆人，一肚子坏水！”
“啊？”
太太愣了。
“碰瓷查墉，借演唱会造势，笔名引猜测，拉古龙梁羽升炒热度。”
“一套一套的，比我们做报纸的还会玩。”
“这些主意全是他提的。”
“我就负责执行一下，躺着就把热度炒起来了。”
他放下酒杯。
又想起什么。
苦笑一声。
“还有那首《一生所爱》。”
“我以为就是上台唱首歌撑场面。”
“谁知道他直接扔出首王牌。”
“现在倒好。”
“华星娱乐那边天天打电话问我要版权。”
“他当着万人的面提《明报》，把我都架进去了。”
“害死我了啊！”
嘴上抱怨。
眼里却全是笑意。
这哪里是害死他。
这是送他一场天大的功劳。
《雪中》未刊先爆。
等明天正式连载。
销量还不得飞起来。
他这个总编辑，脸上也有光。
太太坐在旁边，听得啧啧称奇。
“一个大陆来的年轻人。”
“把香江文坛搅得天翻地覆。”
“也是个人物。”
曾景之点点头。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只是开始。
等明天《雪中》正文一放出来。
整个香江武侠文坛。
才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