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记得罗贝尔王不是授命维伦男爵将男爵头衔让渡给你了吗?”
“是让渡,所以他现在是伯爵啊。”西奥耸了耸肩,“只要他还活着,他的附庸就认可他。现在他领了伯爵头衔就更是如此。
总之好好地敲他一笔。算我替你出的主意。”
“你军营里的摩尔人真像只训练有素的猿猴。”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想你不会也对我做同样的好事吧?我几乎算是家人,不是吗?”
火光摇曳,加上埃里克头脑昏沉,让埃里克沉默一会儿才认出他。
“你不记得我了?哦,我想你对我的侄女倒熟得多。”他那股讥笑几乎有形,像一记耳光打在脸上。
“拉德洛男爵。”埃里克认出了他。
奥斯本·菲茨·奥斯本。(菲茨奥斯本家族还有个名字叫做克莱蓬家族,书友们可以在ck3征服者威廉的宫廷里找到他们。)
赫尔福德德老伯爵的弟弟,拉德洛男爵。
当然也是埃玛的叔叔。
埃玛对他印象不算太好,那张脸依旧精致而冷漠。
当年在赫里福德郡。
当埃玛与她的父亲被国王羁押。
当他们被剥夺庇护。
他没有收留他们。
哪怕只是一晚。
“我不会起身。”拉德洛男爵说。
埃里克看了自己的侍从一眼。
“他是谁抓的?”埃里克问。
“是您的,大人。”侍从说,“您把他连人带马一起放倒了。我勒住马把他抢过来,免得被别的豺狗叼走。”
侍从咧嘴笑。
埃里克也回以一笑。
难怪他这么尖酸刻薄。
这时一位诺曼骑士起身,向埃里克欠身。
埃里克认得他,他是在军阵撕裂时,向埃里克投降的第一个骑士,他当时在掩护同伴逃跑。
“您让我保留了我的剑,而您的侍从也允许我帮他守住我们,抵御——”他端庄地掩拳轻咳一声,“掠夺者。”
侍从解释道,胜利之后,埃里克麾下的一部分雇佣骑士和雇佣兵有些失控了。
部分雇佣骑士与雇佣兵失了控。
他们冲入雨果军的营地,争夺战利品。
有人抢俘虏。
有人抢马匹。
甚至对已经缴械的人动手。
埃里克的侍从不得不临时抽调一些骑士维持秩序,一些已经投降的诺曼骑士也加入了其中,并且最后自愿作为俘虏重新回到埃里克的营地。
“你们在军中的兄弟姐妹。”拉德洛男爵说,“我不知道世上竟有这么多罪犯。还有那么多妓女来伺候他们。”他带着一种貌似和气的神情朝着路过的女人点头。
“是啊,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比你更像骑士和领主的人多得是。”埃里克嗤笑一声。
拉德洛男爵耸耸肩,“任何恶棍都能挥剑、能使长枪,”他说,“骑士不过就是穿得体面些的恶棍。你和你的同伴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那名诺曼骑士猛地转向他,“别让绝望与败北夺走你的荣誉,阁下。今天是这些绅士擒获了我们。这就是战争的运气,改日也许会转到我们这边。命运不会夺走骑士精神的力量。”
“无足轻重的先生,骑士精神是给无知小人物编出来的神话。”拉德洛男爵带着居高临下的神情说,“用来哄骗头脑简单的人去打仗。”他看向埃里克,“或者用来为赤裸裸的暴力统治找借口。”
埃里克向那位诺曼骑士欠身,“埃里克·德·欧特维尔。”
“啊!”他说,“我听过您。您看起来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像撒旦,阁下。
不过,您大概想知道我的姓名与身份,只怕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