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征服突尼斯之后,又率军横扫齐里王国沿海诸城。
从苏塞、斯法克斯到马赫迪耶,一座座富庶的港口先后陷落。
仓库中的香料、丝绸、象牙、黄金和白银被尽数没收。
齐里王室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府库,也随着马赫迪耶的陷落而尽归胜利者所有。
不过,按照诺曼人的传统,战利品并不完全属于统帅。
那些第一个登上城墙的骑士,率先撞开城门的军士,浴血奋战的步兵,以及追随埃里克远征地中海的贵族和将领,都应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荣耀与财富。
因此,在锡拉库萨举行的分赏大会上,埃里克毫不吝啬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黄金、白银、阿拉伯金币、珠宝、丝绸、名马、兵器以及奴隶,被一批又一批地赏赐了出去。
那些战功最卓著的骑士,不仅获得了丰厚的财富,更得到了埃里克亲自授予的战马、宝剑以及象征荣誉的披风。
也正因如此。
埃里克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完成所有封赏之后,加上偿还热那亚和比萨银行的部分贷款,真正进入他私人金库的财富,约有七千镑。
这已经是一笔足以令绝大多数伯爵终其一生都难以积累的财富。
随后。
埃里克没有继续停留在西西里。
他以锡拉库萨作为自己的大本营,率领军队一路北返。
同行的,是一支约千人的职业军队。
四十一名全副武装的诺曼骑士,以及他们麾下的侍从、骑马军士和随员。
黑玫瑰骑士团五十名经验丰富的佣兵骑士。
三百名长矛手。
三百名来自热那亚的职业弩手。
三百名剑盾兵。
除此之外,还有马夫、铁匠、木匠、医师、修士、书记官、厨师、车夫以及负责照料辎重的仆役。
整支队伍实际人数远远超过一千。
而这样一支职业军队,每前进一步,都意味着金币正不断流出埃里克的钱袋。
每天都有数百匹战马需要燕麦和草料。
每天都有上千张嘴等待着黑麦面包、熏肉和啤酒。
弩弦需要更换。
长枪会折断。
盾牌会损坏。
锁子甲需要铁匠不断修补。
佣兵的薪酬必须按时发放。
骑士们虽然向他效忠,却同样需要通过赏赐来维持忠诚。
一路之上,埃里克几乎从未停止过花钱。
当军队进入阿基坦时,他又应波尔多主教的邀请,协助镇压当地的暴动。
虽然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安抚民众、修缮受损教堂、赏赐立功者以及犒劳军队,依旧花去了不少财富。
不过还在兴波尔多主教那里得到了一千镑。
随后,军队继续北上,进入曼恩。
安茹伯爵趁埃里克远征海外,企图趁虚而入,侵占曼恩。
埃里克几乎没有休整,便率领自己的骑士投入战斗。
这场战争虽然最终以曼恩的胜利告终。
但军队的补给、战马的损耗、伤兵的抚恤,以及战后对曼恩附庸骑士和功臣的封赏,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一路上的军费、补给、赏赐以及战争开销累计下来,大约便花去了两千镑。
然而。
真正的大手笔还在后面。
为了帮助鲁弗斯夺取英格兰王位。
埃里克先后投入了约四千镑。
其中既有直接交付鲁弗斯的金币。
也有替他采购粮草、武器、战马和船只的费用。
还有雇佣士兵、维持军队、安抚地方贵族、资助盟友以及收买摇摆贵族所花费的大量财富。
金币如同流水一般,从埃里克的金库源源不断地流向英格兰。
最终,鲁弗斯成功登上王位。
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也为了向天下人证明新国王不会亏待盟友。
鲁弗斯亲自赏赐埃里克一千镑,鉴于王国国库捉襟见肘。
与此同时,埃里克又开始着手经营自己的家族。
为了帮助长子奥斯伯恩尽快掌握威尔特郡与格洛斯特郡。
他亲自主持了一场盛大的效忠大会。
凡第一时间宣誓效忠奥斯伯恩的旧有附庸与新晋骑士,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
有人获得战马,有人获得铠甲,有人获得金币。
还有人获得了土地和磨坊的经营权。
随后,埃里克返回曼恩伯爵领。
又从自己的金库中拨出一千镑,交给埃莉诺夫人与幼子贝特朗。
这笔钱将用于开垦荒地、修建庄园、扩建磨坊、招募直属骑士、培养家族侍从以及经营属于贝特朗未来的产业。
当一切结束之后,昔日那笔令无数贵族眼红的七千镑财富。
如今真正还能由埃里克自由支配的。
只剩下约两千镑。
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笔足以令帝国内大多数伯爵艳羡的财富。
可埃里克却十分清楚。
对于一位即将统治巴伐利亚公国的公爵而言。
这两千镑。
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几乎被前任公爵掏空了家底的公国。
未来需要花钱的地方,远比赚到这些钱的时候更多。
然而,这并非埃里克最后一笔支出。
接受皇帝敕封之后,为了前往帝国就任巴伐利亚公爵,他再次召集军队。
除了原本追随自己的诺曼骑士外,法兰克与英格兰的附庸也纷纷响应召唤。
最终组成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远征军。
一百四十七名骑士,三百二十七名威尔士长弓手,两百六十八名甲士。
若再算上骑士侍从、盾牌侍从、马夫、铁匠、木匠、军医、修士、书记官、车夫、厨师以及负责押运粮草的辎重人员,整支队伍已超过一千五百人。
如此庞大的军队,每一天都在吞噬着金币。
战马需要燕麦与干草,数百辆辎重车需要不断更换车轴与牲畜。
长弓需要新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