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高桥诚辨认出味道。
是上杉真夜的手工巧克力,柠檬和白巧克力的口味。
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嘴角下压,厌烦地白了两人一眼,自顾自地打开午饭的便当盒。
今天的便当由立见家的厨房准备,全是高级食材。
饮品也有两种,玉米浓汤和海鲜味增汤。
高桥诚咬碎嘴里的巧克力,心虚地站起身来:“我下去拿可乐,你们要喝饮料吗?”
“我也要冰可乐。”花川花织举起手大声回答。
“......”白石纯可轻轻摇头。
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对午饭的汤口味都很满意,高桥诚将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没听到般自顾自地吃午饭,冷着脸不回话。
面对她的闹别扭行为,高桥诚熟练应对。
下楼,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顺便搬来上杉真夜的比利时壶和全套器具,最后帮她磨好咖啡豆蒸煮。
上杉真夜依旧一言不发地吃午饭,精致的脸却显得有些得意。
高桥诚回到座位,立见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在花川花织迅速活跃起气氛。
她拉开罐装可乐的金属拉环,伸过手来:“哥哥,干杯。”
“好像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高桥诚只管碰了一下。
“不重要啦,有这样的心情就好。”
花川花织说着难懂的话,喝了一口可乐,精神奕奕笑着说:“哥哥下午不回去上课的话,我也请假好了,纯可姐有什么安排?”
“画画。”白石纯可双手捧着碗筷,喝了一小口玉米浓汤。
“美术部已经解散了,纯可姐要来羽毛球部玩吗?哥哥放学后也会来哦。”
花川花织发出邀请,白石纯可用眼神向高桥诚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
“好。”
“好耶。”
高桥诚有点想不明白,花川花织到底在高兴什么事。
吃过午饭,高桥诚说起乐队的安排。
“NiceFold的排练需要暂停一段时间,这个月要先进行NoName的排练,准备第一次Live。”
“由真夜担任主唱和吉他,幸负责贝斯的部分,冷子依旧是架子鼓,我来担任领队和钢琴。”
说着,他用信任的眼神看向鹿岛冷子,把笔记本交给她。
“这是要练习的曲目,分谱和歌词打印出来,人手一份,等会儿直接拿到排练室去。”
“我去学生会长室打印,需要时间排出电子版。”鹿岛冷子领取任务,转身离开。
“纯可姐,我带你去羽毛球部熟悉一下。”
花川花织从椅子上跳下来,识趣地领走白石纯可:“体育馆二楼的风景超级好,哥哥的出道作就是在那附近画的。”
“嗯,我知道,稍等一下。”
白石纯可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白色长裙,用柔柔弱弱的眼神看向高桥诚:“真希阿姨明天休假,今晚邀请我们去吃晚餐,诚也去的话,冷子会很开心。”
高桥诚会特意抽出时间去六本木,除此以外的时间,如非必要,鹿岛冷子几乎不会说起自己的事。
白石纯可则不会在乎这些,她只想尽可能地占据高桥诚更多的时间,去鹿岛家,更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高桥诚略作思考,点头答应下来:“我也很久没见真希阿姨了,今晚一起去吧。”
“诶?我也想去。”花川花织说。
“阳菜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太可怜了,下次我和真希阿姨说一下,她没意见的话再带你们。”高桥诚安抚说。
“好吧。”花川花织闷闷不乐撅起嘴。
她和白石纯可离开后,天台的简陋茶室里还剩下上杉真夜和立见幸。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高桥诚一口喝掉罐装可乐,清了清喉咙,说起乐队。
“今天下午就开始练习吧,时间不多,我先借用纯可的电钢琴,从送给幸的《Lady》开始。”
“没问题呀。”
立见幸单手扶着侧脸,一脸慵懒的表情:“不过,我有点困了呢,要先回去喝杯红茶,再睡一会儿午觉。”
大小姐有午睡的习惯,高桥诚当然不会阻拦。
上杉真夜将咖啡杯抵在唇前,抿了一口,不冷不热的声音听不出态度:“下午还要上课,等社团活动时间再练习,晚上可以留下多练一会儿。”
气氛逐渐僵硬,高桥诚满不在乎地收拾起便当盒和桌面:“可以啊,那我下午去学生会,顺便处理工作,乐队排练按你们的时间来就好。”
反正他不练习也不会出错,只要立见幸和上杉真夜有时间合练就好。
收拾好天台,上杉真夜留在社办看书,高桥诚和立见幸去学生会,一切按照高桥诚的计划顺利进行。
平静的日常遮掩下,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没有察觉到,危机已由高桥诚亲手埋下,只待她们点燃引线。
去学生会前,高桥诚先去办公室找到了千早督导,本学期所有下午全部请假,理由是要专心进行艺术创作。
给立见琴叶打去电话后,审批非常顺利。
趁大小姐睡午觉的时间,高桥诚处理好学生会的事务,部分立见家的工作,等到下课铃响起,去喊立见幸起床,亲热片刻,直接前往轻音部。
走进排练室时,鹿岛冷子正坐在架子鼓后的鼓凳上,记忆新的曲谱。
上杉真夜坐在高脚凳上喝咖啡,手里捧着一本《自深深处》在看,吉他斜倚在她脚边。
“抱歉,来晚了。”
高桥诚打开琴箱,抱出从没用过、保养得当、立见幸送给自己的电贝斯,语气轻松地问:“可以开始排练了吗?”
“随时可以。”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抱起吉他,目光转向支架上的曲谱。
高桥诚把贝斯交给立见幸,自己走向角落的电钢琴,稍微熟悉了一下后,对鹿岛冷子点了点头:
“冷子,拜托你了,从《Lady》开始。”
鹿岛冷子回以放心的眼神,戴上耳麦,用鼓槌互相敲出节拍。
......
正如高桥诚所料,排练从最开始就不理想。
不是每一个贝斯手都像他一样有天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作为缓冲鼓点和吉他的重要部分,立见幸的贝斯和上杉真夜的吉他、鹿岛冷子的鼓点完全配合不到一起,更没有钢琴插入的空间。
糟糕的演出结束后,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对她们说:
“先练习吉他和贝斯的配合吧,我先去羽毛球部,花织一个人我放心不下,晚点回来。”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乐队也不是所有人都集合才能练习,这是常识,去羽毛球部帮忙更是合情合理。
“记得早点回来哦。”立见幸轻飘飘地嘱咐。
上杉真夜目送高桥诚离去,深呼吸后,想到这是为了他的生日,耐下心来开始和立见幸练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