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吴浩。
“吴总，你刚才说用核聚变脉冲向深空发信号——你觉得那一天会来吗？”
吴浩站在窗前，窗外的雪飘得更密了，在灰白的天光里像无数轻柔的羽毛。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先把自己的火生好，把万家灯火的电供稳了。等我们把地球上的能源格局彻底改写之后，再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杨帆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吴浩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把窗台上那片落进来的薄雪用手指轻轻拂掉。雪在指尖化成了一滴水，凉丝丝地沿着指纹的沟壑散开。
他把手收回口袋里，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那部内线电话拨了邹小东的号码。
“邹总，杨帆刚才提了一个储能系统连接片换材料的方案，用你们去年开发的那个低电阻钛合金复合材料。产线那边能不能安排生产？两周内需要把一期十二兆瓦的储能模组全部换完。”
邹小东在电话那头翻了翻什么文件，传来纸张悉索的声响。“钛合金复合材料我们有现货库存，是之前军工电磁弹射项目留下的备料。换连接片的话，我这边安排一条精加工产线，三天内可以出第一批成品。全部换完两周没问题。”
“好。另外第二代梯度复合材料的一万次循环测试还在跑，方研究员那边每周会同步一次数据给你。你和产线上负责质量把控的团队全程跟进，中间有任何异常波动，不管多小都先告诉我。”
“明白。”邹小东说，“不过目前跑了快三千次了，数据都很稳。第二代材料比我们当初做中试时的表现还要好一点。”
挂了电话之后吴浩翻开桌上的日历，把今天讨论的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依次填上去。储能系统连接片换装——两周内完成。材料一万次循环测试——预计明年五六月出完整数据。并网扩容一百兆瓦——材料验证通过后启动。杨帆的等离子体语言内部备忘录——本周内出初稿。
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地排布在时间线上，像一串被校准过的齿轮。它们独立运转，又互相咬合。